滿滿的鄙夷。
顧老太婆臉黑得堪比鍋底，“在顧家，我說了算！我說的就是規矩！做好你該做的！不該問的別問！做不好就別怪家法伺候！”
陸朝寧眼里滿是嘲諷，這又破又窮的人家，還家法？
想再說什麼，顧老太婆掉頭就走了。
顧老太婆不是怕了陸朝寧，而是手里扎了好些木刺，有一兩都快對穿了，疼得難，急著挑刺。
顧老三回頭又瞅了一眼陸朝寧，拋了個自認為很帥氣的眉眼。
陸朝寧眼里寒一閃，側的手一，前邊有人噗通摔了個狗啃泥，疼得嗷嗷。
陸朝寧進屋，把門一關，雖然不隔音，但起碼眼睛干凈。
顧奕初一直聽著外邊的靜，時不時咳著，瞧見陸朝寧回來，想起來，可惜還是太虛弱，試了幾次，仍是起不來，費了力氣，氣吁吁。
陸朝寧單刀直，問，“你們二房可有分家的打算？”
可沒心和這些爛人耗，重生的時就該是好快樂的！
顧奕初掩口而咳，聞言，頓了一下，抬起蒼白的俊臉，“我們曾多次提出分家，每次都不同意，還罰我們二房的人，甚至還拿我的弟弟妹妹要挾，直接手打人！”
一下子說那麼長，氣都快不過來了。
陸朝寧看得出來，顧奕初心里很氣憤，對這個顧家失頂。
顧奕初累了，緩了好一會兒，才又說，“爹娘不得眼，被欺，二房只有做牛做馬的份！”
又頓了一會兒，“我本以為自己有機會讀書，能改變，可惜……我如今又病了！”
接著就是沉默。
陸朝寧聰慧，從中推測出大概況。
顧奕初能讀書，估計有別的況在里邊，而后他也沒能繼續讀，要不然不會那麼憾和怨念。
既然二房有分家的想法，那就好！
其他的，以后慢慢了解。
讓顧奕初躺平好好歇著。
找了兩張板凳湊一塊兒，晚上就在上面睡。
那張小床，也不過是幾塊木板靠一起，簡陋得不像樣。
顧奕初很疚自責，但也只能這樣。
深夜，窗突然敲響三下，又三下。
陸朝寧翻而起，走到窗邊，聽聞外邊傳來極小的男聲，“哥哥！哥哥！”
推開一條窗，低頭看見窗臺下一團黑小影子，唯獨那雙眼睛亮晶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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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見是陸朝寧，顧韻舟愣怔了下，而后靦腆的笑了笑，喊了聲“嫂嫂”。
哦，是顧奕初的弟弟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然后從懷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小包東西，塞到陸朝寧手里。
“爹讓人買回來的，白日里不敢給，只能黑夜沒人讓我過來。哥哥病了，郎中說吃點好的，能好得快點！”
“只有一個大包子，嫂嫂，你能先讓哥哥吃嗎？等我們攢到點錢了，再買多一個，給你也嘗嘗！”
陸朝寧手一頓，怕貪墨了啊！
至于和人搶一個包子吃嗎？
不過話說回來，這窮得吃不飽的人家，包子可是很人的！
“放心！我不吃！留給你哥哥吃，讓他快點好！”
顧韻舟臉上的擔憂，這才消融，堆上笑容，“嫂嫂真好！”
別！
可戴不慣好人的高帽子！
想到什麼，“你們為何白日都不見人？”
顧韻舟低下了頭，“不讓我們靠近，生怕我們被哥哥傳染了，到時候沒人幫忙干活，所以只讓娘每天把清粥送到門口，喊哥哥出來，哥哥喝完放門口，娘再過去收碗。我們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，沒空看哥哥，只能夜里他們都睡下了，來看看。”
說得滿是辛酸。
陸朝寧心里呸了一口顧老太婆，他虛弱得起不來了，這是讓人爬過去啊？
“你哥哥不煎藥喝嗎？”
“說沒錢，很久沒請郎中看了！娘聽人說的，暗暗給哥哥扯藥草，夜里去外邊熬，今日的，還要好一會兒才熬好！”
第5章 不要放棄
顧韻舟離開后，陸朝寧拿起包子聞了下，沒有意外，有餿味了。
這麼熱的天，放了一天，估計擔心被發現，還包裹得實，那就更加了。
“餿了，不能吃了。你子差，脾胃虛弱，吃了可能鬧肚子。你放心好了，你既是我夫君，我自是不會著你的！”
陸朝寧把包子遞到顧奕初面前，讓他自己也聞一下，可不是想昧下。
顧奕初聽到聲響，也早醒了，時不時在那咳。
以為是要吃藥，沒想到是弟弟送包子。
一想到他們想盡了辦法藏著，只為留給他吃好點，他鼻頭一酸，眼眶不爭氣地紅了，漸而潤。
當聽到陸朝寧那番話，眼淚瞬間積蓄滿，只是忍著不讓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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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里沒有燈火，屋里沒線，陸朝寧瞧不出顧奕初咋了，但從呼吸和作，能猜出，顧奕初要掉金豆子了。
嘖！
可惜了，黑蒙蒙的，沒能看見，我見猶憐的表刻在俊臉上，若是再拿巾掩面，一定很帶！
“謝謝！”
心頭千萬言語，最后匯聚一句話。
陸朝寧揮手，滿不在意，“不必如此客氣！想要謝，那就快點好起來！別讓你的家人再被人欺負！”
“嗯好！”
濃濃的鼻音，干脆決然。
若是之前，顧奕初不會答得如此痛快，因為郎中也說了很難治，家里也沒錢，也不給治了，只一天兩碗清粥吊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