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擋面的顧老太婆一聽,頓時大驚失,要死啊,還能是為什麼,肯定是被傳染了!
郎中都說了會傳染的,不能靠近,非要靠近,最好帶面紗隔離一下,千萬不能被直面咳嗽噴上!
這小賤人一晚上都在那屋子里,呆一床上,都不知被噴了多唾沫星子,搞不好已經染了!
非常討厭這小賤人,一來就和作對,找死的,所以啥忌都沒說。
哪里知道,真那麼容易傳染的!
陸朝寧一直盯著顧老太婆,見微微抖,心里冷笑了幾聲,不是要立威嗎?
那麼怕死,還敢讓靠近!
“,今日不是要訓誡嗎?咱們開始吧!娘咳了,忍得那麼辛苦,這事還是得靠了!的一家之主地位,必須要擁護!咳咳咳!”
顧老太婆一聽,從袖下冒出頭,“什麼?誰又咳了?”
吊三角眼兇狠看向鄭氏,發現鄭氏正掩著口鼻,似在努力忍著什麼,沒忍住,咳了幾聲,子啊。
顧老太婆差點就炸了,這模樣怎麼那麼像那混賬東西剛病時的癥狀!
想到鄭氏每天送粥到小屋子,第一反應就是,鄭氏也被傳染了!
當即什麼都不顧了,直接就蹦到了一邊,離兩人遠遠的。
心里恨不得拍死這兩人,自己被傳染了,不知道避一下嗎,還直晃晃到面前,要死啊!
本是立威穩固家庭地位的好日子,呸,現在晦氣極了!
不過,轉念一想,二房還有其他人,還不算是最差的,心里終于稍稍寬。
冷不丁,陸朝寧吼了一嗓子,嚇得一哆嗦,“!我們是不是病了啊?快給我們請郎中吧!”
顧老太婆一聽到要花的錢,怒火燒到了天靈蓋,猙獰著臉怒吼,“請什麼請!沒錢!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!一點點不舒坦就把平安脈,不用錢啊!賤命一條,矯什麼勁!熬熬就過去了,要是熬不過去,那也是你們命該如此!”
陸朝寧向前一步,想據理力爭,顧老太婆見狀,暴跳而起,指著陸朝寧嘶聲竭力吼,“滾后邊去!不許過來!”
陸朝寧后退了兩步,一臉無辜道,“不是要訓誡立威嗎?躲那麼遠,不好說話呀!要跪,也不好跪太遠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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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老太婆大口著氣,死死盯著陸朝寧,生怕陸朝寧忽然又跑過來,覺陸朝寧就是故意的,可是在陸朝寧臉上找不到破綻。
陸朝寧自然不會讓老太婆發現是裝的了。
不是要立威嗎,那就靠近點,不靠近點,到時怎麼拿鞭子子啥的敲打呀!
鄭氏在旁邊配合著,啥話也不說,就是著肩膀,低著頭,掩著口鼻,時不時就咳幾聲。
一副很逆來順的模樣。
換做以往,顧老太婆早就拳掌欺負了,可是如今,只能磨牙,不敢賭。
真被傳染了,只能痛苦死去!
沒日沒夜地咳,停不下來的咳,不得安生!
“訓誡的事,讓鄭氏來!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,干活去!”
陸朝寧剛要問干什麼活,外邊傳來了不悅的聲音,“大清早的,吵死了!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”
顧老三被吵醒,很不高興,罵罵咧咧進來。
作為顧家小兒子,從小就被顧老太婆寵慣了,要是不高興,顧老太婆都得著臉哄其開心。
要不是想磋磨打陸朝寧,顧老太婆往日這個時辰還在被窩里,等做好了早飯,才悠悠然出來。
顧老三就更別提了,日上三竿起來,那都是常有的事!
沒睡飽眼,起床氣重,渾散著戾氣。
本來就長得丑,此時就更像夜叉。
進來直直到顧老太婆邊,半睜著眼,手就問顧老太婆要錢。
顧老太婆見到小兒子起來,臉上竟然有些愧疚,剛剛咄咄人,兇神惡煞的,立刻換上了和藹可親,慈笑容,簡直判若兩人。
看得陸朝寧嚴重懷疑,這老太婆會川劇變臉!
這還不算,這老太婆竟然著嗓子,裝溫,小聲小氣地和小兒子說話,聽得有些骨悚然。
昨日怎麼沒發現那麼恐怖的事?
“前日給的都用了啊?這次要多呀?”
“一兩太,都不夠我喝兩碗!給我二兩!一次給多些,省得老是來要,麻煩!我還拿不出手,丟人!”
“欸行!二兩!出去和人說話要甜點,大方點!可別讓人覺得小家子氣了!”
“知道了!真啰嗦!”
顧老太全程沒生氣,竟笑著拿出了自己的錢袋子,樂呵地數錢。
陸朝寧被震驚到了,多?
二兩銀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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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給就給?
尋常人家勒腰帶攢多久才能攢到二兩,這老太婆眼也不眨一下,直接就給?
連用途都不曾問一句!
這錢是大風刮來的?
剛請郎中,被罵得狗淋頭,啥都不肯!
死老太婆太可惡了!
真不把二房的當人看!
今日不提分家,要老太婆自己提,還恨不得斷親的那種!
斷親?
陸朝寧忽然笑了,要是能,最好不過!
這窩惡心的人家,一點都不想有半點關系,獨開一脈豈不是更爽!
沒法想,以后二房獨自吃香喝辣會有多爽!
思及此,陸朝寧心下有了新的計較。
陸朝寧嚎了一嗓子,“!我們也要錢!二兩銀子可以給我們治病了!不能給他這麼花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