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冒頭,顧老太婆就瞧見了,心里的怒火瞬間轉移。
火力全開指向了顧永福。
顧永福還沒看清里邊啥況,就被劈頭蓋臉一頓輸出,罵得圍觀的人都一陣震驚。
他以前沒被罵,但在那麼多人面前辱罵,還是頭一次。
生而為人,誰沒有自尊心和恥心?
特別是被自己的老娘罵,那種痛苦會被無限擴大。
一被老娘打罵的恐懼支配襲來,顧永福頓窒息,幾個呼吸不上來,臉都要青白了。
鄭氏發現了,攙扶著他,滿眼都是不知所措。
顧老太婆卻仍舊沒放過他們,指著顧永福趾高氣揚。
“你是我兒子,就算斷親了,也改變不了!別說吃你一只了,就是割你的吃,你也不能有任何怨言!不孝不悌的玩意兒!讓老娘在村里人面前丟臉,你是要死啊!踹你幾腳那是輕的!
你那一家子都是要死的人了,吃那麼好簡直就是浪費!反正遲早都是要死的,給我們吃有什麼不行的?能給我們吃,那是你們的福氣,以后下地獄投胎你會謝我們呢!
病秧子沒幾日活了,還不如給他個痛快,讓他早點投胎,賣攢錢看什麼大夫!有那個能耐,把錢給咱們吃好喝好,你們死了,以后咱們還能給你們多燒幾張紙錢!反正你們也活不了多久,啊——”
尖酸刻薄的顧老太婆叉腰仰頭,慷慨激昂表達豪言壯志,正激呢,忽然就尖起來。
圍觀人群目盯過去,發現顧老太婆捂著臉嗷嗷,須臾間,有從老太婆的手指間溢了出來。
一瞬間,倒吸聲,唏噓聲雜一起。
顧永福和鄭氏也錯愕看了過去,不明白,老太婆咋的突然角流了。
全場只有陸朝寧老神在在,漫不經心似的玩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,嘆了一句。
唉,原主的手太細太綿!
要恢復到上一世的頂峰,這副子必須要吃好喝好鍛煉好啊!
看來,以后沒事還是得在空間里多耍幾下。
面對不要臉的人,能出手,還是別瞎,多降格調啊。
和腦子有坑的人混久,會傳染,到時自己腦子也有坑,那就不好了!
總有人學不會閉,也真是的,一大把年紀了,白活了,不過沒事,不介意教一下,只是這收費有點貴,承得起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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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!
有點諷刺啊。
老太婆總罵顧永福不孝,瞧瞧,如今自己傷直跳腳,旁邊的好大兒卻旁觀不敢上前,好兒媳還后退了幾步!
因為他們聽到了有神論者的話,說老太婆出口無德,冒犯了哪方神靈,這是被懲罰了!
就連顧老太婆自己也害怕了起來,剛才別提有多爽了,張大就使勁噴,囂張跋扈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說不定就是太大聲了,污穢了神靈的耳朵,惹怒了神靈出手!
自己都不知道怎的就被打得出,認定這里的人做不到。
未知的事總是讓人心生恐懼。
“報應哦!報應哦!”
陸朝寧忽然來了一嗓子。
顧老太婆瞪了過來,捂著,口齒不清看向顧永福,“休了!休了這小賤人!”
顧老大也出來裝好人,“老二,聽娘的準沒錯!你們家這是娶了個禍害,連自己家人都下狠手,心思歹毒,反正是個替嫁的,趁現在剛過門,把休了陸家也不敢多言!”
一定要讓這小賤人付出代價!
敢手打人,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!
子剛過門就被休,是很嚴重的事,后半輩子就要毀了!
他就不信這小賤人不害怕,就要害怕!
可是,為啥這小賤人沒半點害怕神,更沒有瑟瑟發抖求饒?
竟比清風還要淡定?
莫不是這小賤人不知道被休的悲慘下場?
陸朝寧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顧老大,搖搖頭,輕嘆一聲,沒說話。
要真休,那就休咯!
對能有什麼威脅,笑話!
圍觀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,期盼的目全投顧永福夫妻上,勢必要一個答案的節奏。
顧永福夫妻就在這站了短短幾分鐘,卻覺經歷了數年的糾結掙扎,最后掙桎梏,滿心是爬了出來,臉上毫無,眼里卻閃著堅定的。
既然都要死了,那就勇敢做自己想做的,如此才不會留太多憾!
兩人對視一眼,深呼吸了幾下,調整好了心緒后,顧有福沉聲堅定道,“既嫁進我家,就是我兒媳,斷然沒有休棄的道理!我做不出如此暗狠絕的事!指別人多燒紙錢,不如趁早多積善攢德!”
鄭氏也附和,“對!我們不會幫兒休妻!還有,這是我們的家事,我們不希有人手指指點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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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老太婆氣得想上前打人,但太痛,放不開手。
心里咆哮不已,造反了!
老娘還沒死呢,就敢這樣忤逆!
顧老大被駁,覺丟了大面子,當即黑沉了臉,沒說顧永福,卻把矛頭指向了鄭氏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我們兄弟說話,你什麼,誰給你的臉?”
顧永福一聽,當即也黑了臉,懟了回去,“顧永康!你又算個什麼東西?誰和你是兄弟?在斷親的那一刻,咱們就啥也不是了,你來這攀關系!誰給你的臉說我媳婦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