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平第不知道多次喝醉酒把我掀倒在地暴打后。
我開始給他的飯菜里添加豬飼料。
只因為他罵我:「你這頭生不出兒子的母豬!我要你有什麼用!」
我不是母豬。
但我會讓他變真正的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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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平回來了,他又喝酒了。
我聽到了他醉酒的腳步聲。
喝得醉醺醺的男人,在狹窄的巷子里踉踉蹌蹌,腳步聲是深一腳淺一腳的。
雖然沒有看見,但這畫面已經霸占了我的大腦。
心跳加速,手心冒汗。
張和恐懼已經在我心底蔓延。
「文珠,文珠!」魏平口齒不清地喊著。
我急忙從屋里迎出去:「來了來了,怎麼了?」
我得快一點,要是太慢不合他的心意會挨打。
他吃力地抬起臉來,紅到發紫的臉上兩條眉蹙著,滿是不耐煩:「搞這麼慢,你想挨打?」
我不想挨打。
于是我只能溫順地出一個笑容:「在做晚飯,怕你沒吃飯。」
「哼,這還差不多。」
我戰戰兢兢地把魏平扶進屋,他順勢歪倒在破舊的沙發上。
他合住雙眼。
我開始期待他就此睡過去,這樣我就能度過一個平靜的夜晚。
但下一秒,我的期待落空。
魏平閉著眼開始嚷嚷:「把菜端過來,再給我開瓶酒。」
我的心一,居然還要繼續喝。
而且家里沒酒了。
我下慌,迅速從廚房端了菜出來,規規整整地在桌子上碼好。
又盛了一碗飯過來并一雙筷子放在魏平面前。
魏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,瞇眼一看:「你這做的什麼破菜,就這點?」
桌上一盤油炸花生米,一盤上頓吃過的咸菜蒸,還有一盤清炒白菜,以及一小碟腌蘿卜。
平常也是這麼吃的。
但魏平很不滿意,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。
「老子我在外面累死累活,你就給我吃這?」
他的手上下起伏,我的心也跟著上下起伏。
我說:「家里就這點兒菜了。」
下一秒,他的手揮了過來。
我下意識地要躲開這一掌,一晃又僵住。
不能躲,躲了會激怒魏平。
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掌。
臉頰火辣辣的疼。
魏平喝了酒,手勁兒卻一點兒沒小。
「瑪德,沒菜你不會買?」
拿什麼買,錢在哪里?
我在心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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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:「再去炒菜!」
我沒反駁,順從地躲回了廚房。
后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順從不一定不挨打,但反抗一定會挨打。
翻遍了廚房,終于從角落的塑料袋里找到兩個發芽的土豆。
我不由地松了一口氣。
家里生活很拮據。
三口人吃飯,但只有魏平一個人在工地上打小工賺錢。
他生活費給得又不多。
即使這樣,我仍不能出去工作。
魏平說人出去拋頭面不像話。
土豆洗凈刮皮切。
外面魏平又罵起來:「做個菜磨磨蹭蹭,你是不是故意的?」
「來了,來了。」我麻溜地盛起鍋里的酸辣土豆。
一出門就撞上魏平斜睨來的一眼。
我很難形容那眼神。
不是冰冷,不是生氣。
是看無足輕重的件兒的眼神。
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,就像此刻向我飛過來的碗一樣。
我怔在原地,戰栗著。
迎接即將來臨的暴風雨。
魏平沖了過來,一把將我薅在地上。
我沒端住盤子,它和碗一起掉落在地,撞出清脆的響聲。
暴風雨般的拳頭砰砰砰不斷落在我上。
我抬起手臂地護住頭臉,忍不住哀號出聲。
又是這樣,又是這樣 。
沒有緣由地突然發。
是我哪里做錯了嗎?
并不是。
一個出氣筒而已,男人想打就打了,需要什麼理由。
一拳又一拳。
魏平沒有練過拳,但他此刻一定像一個驕傲的拳擊手。
碾的施暴帶給他無與倫比的滿足。
他越打越自信,越打越興。
也越來越收不住手。
他漲紅了臉,激地喊:「臭母豬!生不出兒子的母豬。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。」
「媽!」悲切的哭喊聲響起。
是絮絮,放學回來了。
我不愿意讓看見這一幕,擁有這樣的家庭,這樣的父母,我的絮絮已經夠苦了。
我不能讓留下更多的影。
不能讓年的記憶只有挨打的母親和施暴的父親。
我哀求著:「魏平,求你了,別在絮絮面前這樣。」
他不為所:「丫頭片子一個,老子就要讓好好看著。」
是了,他怎麼可能心慈手,他一直嫌絮絮是個孩兒,嫌我沒能給他生個兒子。
「爸,別打了!求求你別打了,媽臉都破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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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見絮絮扯著魏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但是小孩兒的力氣能有多大。
拉不開魏平,也攔不住。
無可奈何之下,只能撲在我上,試圖用自己的擋住那些原本該落在我上的拳頭。
于是,那些拳頭的一部分就落在了絮絮上。
也許是怕我擔心和難過,此時的絮絮反而不再哭喊。
咬著牙,克制著不發出疼痛的。
即便如此,魏平依然沒有停手。
我的心如同刀割一樣,突然間有了些力氣,一把將絮絮摟在懷里。
絮絮不斷掙扎,但被我用力扼住。
剛剛那一幕在我腦海中不斷浮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