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急不得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
直到將家里所有的豬飼料磨完,磨如灰塵般的細沫。
我才松了口氣。
然后找了個以前裝腌菜的塑料瓶子,將末裝進去。
忙完這事,我又開始做飯。
豬飼料味道不重。
摻到味重的菜里面,只要不是舌頭很敏的人,都嘗不出來。
正巧魏平吃菜,重口味的菜。
旺,炒豬肝,辣子丁,木姜子土豆這類菜都能夠很好掩蓋。
清淡的菜可以做,但要有。
畢竟我在桌上不能不筷子。
做完一道菜就盛一小部分單獨裝起來。
這是給放學回來的絮絮留的。
鍋里的摻豬飼料末,混合均勻,盛起來。
洗鍋繼續做下一道菜。
分裝,加豬飼料,起鍋,洗鍋。
直到將這頓飯做完。
期間我一邊做一邊吃竟然也吃了個半飽。
算著時間魏平應該快到家了。
我將菜端出去,又提前開了瓶酒放在桌子上。
一切俱備,只等魏平回來開吃。
「飯做好了?」
魏平進屋就看見白酒和盛的菜。
果不其然,他出滿意的表。
我說:「洗個手吃飯吧。」
他順從地鉆進了衛生間,打上皂開始洗手。
也許是這段時間過得太順心,他沒有不滿,也沒有生氣。
若是以往遇到他心不好的時候。
我的這句話,可能就會為他發火的導火索。
理由無非我這個張吃飯的竟敢嫌棄他。
但這并不意味著,只要我不說這句話,他就不會發火。
魏平是琢磨不的。
任憑你如何揣,總會不經意間點燃他的怒火。
洗完手,他坐下來開始吃飯。
「你這段時間做菜,味道更重了。」
他一邊說話一邊里沒停,我抬頭就能看見他里嚼到半糊的食。
好惡心。
我撇過頭給他倒酒,心里一點都不慌。
演練過千百遍的的借口口而出:「我看網上說在工地干活出汗多,要多補充鹽分。
「而且你干活累,味重的更開胃,更下飯。」
他點點頭,端起杯子,嘬了一口酒。
白酒辛辣的味道讓他的五皺了包子褶。
隨著白酒咽下,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,五舒展開來。
我心底翻了個白眼。
盤子朝魏平面前一推:「多吃點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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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吃點豬飼料。
早日變一頭豬。
魏平呼嚕呼嚕配著酒將菜吃得只剩個底。
我滿意地起收盤子,他坐那兒繼續喝酒。
「媽,我回來了。」
我從廚房探出頭:「絮絮回來了?了沒?」
「爸。」
絮絮看見在沙發上喝酒的魏平,喊了一聲。
魏平沒理。
這才走進廚房:「了,學校的飯吃不飽。」
看見盤子里剩的的炒豬肝,撿了一片就要往里丟。
我急忙攔住,將豬肝奪了下來,扔進垃圾桶。
絮絮有些不解:「媽,好好的干嗎丟了?」
我推著出廚房:「別吃這個,我給你留的有干凈的,你出去把書包放下,我把菜熱熱。」
絮絮一向是個聽話的孩子。
「哦。」點了點頭就回了臥室放書包。
將鍋仔仔細細地涮洗了好幾道我才開始熱菜。
魏平可以吃,絮絮絕對不能沾上。
正在熱菜,絮絮又回了廚房。
盛了一碗飯:「別端桌子上了,我就在廚房吃。」
「行。」
我理解為什麼不去桌子上。
魏平還在桌子上喝酒,在廚房混一頓遠比去應付魏平清凈。
我收拾碗筷,絮絮就站在我旁邊吃飯。
「媽。」
「嗯?」
好幾秒沒有聲音。
幾秒后,的聲音輕輕的:「爸這段時間好多了,要是他一直這樣就好了。」
我心里一陣鈍痛。
絮絮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中變了一個小心翼翼的孩子。
只是我心里清楚,魏平這種溫和的只是短暫的假象。
等到他對這段時間舒心的生活習以為常。
他那變高的閾值會讓他再次挑剔起來。
只等一個契機重新發。
但是有些話對著孩子不能說得太殘忍。
我手邊作不停,用輕松的語氣說:
「絮絮,爸爸還能更好你信嗎?」
停下了筷子:「真的嗎?」
「真的,媽媽向你保證。」
「等那時候,你就再也不用怕爸爸了,可以想去哪兒吃飯就去哪兒吃飯。」
的眼睛亮晶晶的:「那要等到什麼時候?」
「很快。」
很快。
6
魏平又發病了。
這一次甚至沒有原因。
他氣沖沖地回家,一踏進屋子就開始砸東西。
從門的鞋柜一路砸到客廳,然后從客廳砸到廚房。
一路噼里啪啦,叮叮咚咚。
到了廚房他就停止砸東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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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他找到了更好的出氣筒。
那就是我。
東西砸了得重新花錢買,但是我不用。
只是他這一次下手太重了。
我被打進了醫院。
值得慶幸的是,不是很嚴重。
住院費用不便宜,我在醫院住了一晚上就提著大包小包回家了。
按理說因為魏平的家暴導致進了醫院,他應當消停一段時間。
但是他并沒有,他覺得我是裝的。
一沒斷骨頭,而沒破臟。
裝模作樣進醫院干什麼?
不僅讓他在鄰里鄰居丟了臉,還花了不錢。
故而他憋了滿肚子的火,我挨打就了家常便飯。
家里一天天的乒乒乓乓,鍋碗瓢盆碎了不知多,椅子更是打壞了幾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