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深深淺淺的青紫就沒斷過，一茬兒消了又來一茬兒。
絮絮每天夜里夜里睡覺都在流淚。
我沉默著，暗地里加大了豬飼料的劑量。
在飯菜里加豬飼料的第31天。
魏平胖了一圈。
清晨，他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：「怎麼突然胖了這麼多。」
我對著大便吐出里的牙膏沫兒，瞥他一眼：「沒胖啊，你看錯了吧。」
「是嗎？」
「我看著沒胖，你肯定看錯了。」
魏平沒再糾結，走了出去。
吃完早飯他把外套一穿：「我今晚不回來吃飯。」
我很不愿，不回來吃飯就又浪費一天。
「為啥？菜昨天就買好了，明天就不新鮮了。」
他很不耐煩，轉就要走：「在這兒問東問西，小心我揍你。」
我住他：「我給你買了兩瓶好酒，你帶上？」
「那你去拿來。」
我裝好了酒目送魏平離開。
他不說我也知道，左不過跟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喝酒，干脆我再送兩瓶，喝死最好。
還省得我天天費心。
7
魏平沒喝死，但他出事了。
我趕慢趕地跑到醫院時，魏平正躺在床上，周圍一堆醫生，看不清狀況。
我心里一喜，上前一看。
原來只是給他打石膏。
魏平醉醺醺的很不配合，哪怕兩個人按著也無濟于事，醫生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我頓時失不已。
轉瞬，我又高興起來。
骨折了好啊，骨折了就只能吃吃睡睡。
就能更快出欄了。
我激不已，面上還裝出一副抱歉的樣子，連聲道歉：「對不起，我是他老婆，實在對不起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」
一邊鞠躬一邊不經意間出臉上和上的傷痕。
其中看起來年紀最大的醫生轉過頭來，都張開了，卻一下子頓住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的傷痕，抿起沒說什麼難聽話。
只說：「你過來幫忙把他按著。」
「好的，好的。」
一番折騰總算是把石膏打上了。
晚上魏平直接在醫院睡，我則回了家。
第二天，我到醫院去接他。
剛一進門，一個瓶子就砸了過來。
我躲開瓶子，抬起頭盯著他沒說話。
魏平怒不可遏：「你還敢躲？看什麼看？給我滾過來。」
我當然不過去，過去給他打嗎？
現在行不便的是他，不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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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擇權在我手上。
「反了天了，你當我死了是吧？臭娘們你等著，等老子好了打不死你，要不是你那兩瓶酒，老子的也不會斷。」
我有些好笑，他骨折的原因我昨晚上就知道了。
喝多了下樓梯踩空，直接摔下去了。
跟他那個死老娘一樣。
只不過魏平運氣好，只是摔斷了。
「你骨折是因為你自己，跟我，跟我那兩瓶酒沒關系，你不喝不就完了。」
魏平第一次見我反駁他，愣在那兒半天沒說話。
我不理他，轉出了病房。
等我走遠，他才終于反應過來，氣得不行，污言穢語震天響。
引得其他病房紛紛出來看熱鬧。
我裝作事不關己，躲去外面轉了一圈。
等我再回去，他已經沒罵了。
不知道是罵多了干沒水喝，還是被醫院的人制止了。
總之他消停了。
他消停了，但我不愿意：「家里沒錢了。」
昨天醫藥費不是我付的，是用的魏平口袋里的錢。
付了醫藥費后剩下的我全拿走了。
「沒錢你跟我說什麼說。」
「你不吃飯？」
他一掌就要扇過來，我早知道他要手，稍微一躲，他掌就落了空。
他力氣使得大，又沒打中。
被慣帶得子一偏，扯著了，齜牙咧痛呼出聲。
我心里暗爽，上假惺惺：「你別啊，醫生說你不能。」
說是說，我還是離他遠遠的。
魏平緩過這陣疼，表一下子狠起來：「王文珠，你是不是當老子再也站不起來了？」
這種表令我習慣地恐慌。
長年累月的暴力不止在我上留下了痕跡，也在我心上留下了疤痕。
我不再刺激他，裝作聽不懂話：「你瞎說什麼呢？你別想東想西的，過段時間就好了。」
免得把他刺激狠了半夜掐死我。
他扯開哼笑一聲。
我明白他這是現在揭過這一茬了，但準備好了教訓我。
「真沒錢了，家里也沒吃的了。上次你給的三千塊早用了，絮絮上學要花錢，家里買菜要花錢，還有水電費，日用品……」
不管怎麼樣，好歹把他手里的錢先榨出來一些。
憑我那點兒錢，不夠天天那樣吃。
「行了，行了。回去給你，嘰嘰歪歪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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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高興，給就行。
回家后魏平又給了我3000塊錢。
我拿著錢高高興興地出門買了個豬大骨。
樣子還是要做的，不然急了魏平不好好吃飯怎麼辦。
晚上熬了黃豆大骨湯，黃豆刻意碾碎，再給魏平吃的版本里倒一些增香劑，這樣加豬飼料后，無論從外形還是味道都察覺不了。
我笑瞇瞇看著魏平猛喝了兩碗湯，心里直夸「好豬」。
「今天這個湯燉得好，又香又濃。」
我笑得更開心了：「好喝就多喝點兒，對你恢復好。」
8
自那以后，我變著法兒地給魏平燉湯做好吃的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魏平也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。
每當他覺得自己胖了好多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