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江，你說什麼傻話呢？」
「打你罵你的人是你爸啊，不是媽媽！」
陳江江「騰」地一下站起來，手指直著媽媽的臉：
「你算什麼媽媽？我挨罵的時候你一句話都不敢說，現在來討好我有什麼用？」
「狗都知道護著自己的崽子，你們兩個連畜生都不如！」
別說我媽了，我都震驚了一下。
陳江江奪門而出，我媽則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我站在旁邊，只想笑。
上輩子這對母可不是這樣的。
們和遙遙母關系很好，四個人經常在我家里聚會。
而們唯一的樂趣就是失去了手臂的我。
上輩子的們大概是因為相同的惡趣味，而湊到一起？
沒關系，反正這輩子這幾個人快要分崩離析了。
我蹲下，隨手把抹布遞過去給我媽臉：
「媽，別哭了。」
我媽狠狠推了我一把，猩紅的眼睛還配上了咬牙切齒的表：
「都怪你！」
「你爸當初砍我的時候你在那傻愣著干什麼？為什麼不攔著？為什麼不替我擋一下？」
「現在你妹妹都嫌棄我了，嫌我丟人啊！」
我被推得一個踉蹌，卻也還要上前把我媽扶起：
「媽，當初我是想攔著的，是我沒用。」
「其實江江不是嫌棄你，你可是我們的親媽啊。」
我媽抹了把眼淚，上約約泛著一子餿味：
「真的？」
「那為什麼……」
11
據我所知，這次開學就要開家長會了。
這不是這母兩個修補關系的大好機會嗎？
可是，我媽晃了晃右邊的肩膀，有些退了：
「自從我出事之后就很出去見人了，我去給江江參加家長會，會不會給丟人？」
我佯裝生氣地瞪了瞪眼睛：「怎麼會？」
「俗話說得好，兒不嫌母丑，狗不嫌家貧呢，媽你這話說的，江江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了？」
「再說了，您要不是為了保護我和妹妹，這條胳膊也一不定會被砍下來啊。」
看到我媽臉上那漸漸堅定的神，我知道心了。
家長會當天，我特意提前給我媽收拾了一番。
黑高跟加上黑，紅打底衫配短。
我媽常年吃不飽，材還是蠻瘦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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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右邊空的袖子有些扎眼。
我媽局促地往下揪著擺：「這樣能行嗎？」
「怎麼不行？媽，我再給你化個妝。」
「媽，你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～」
在我的一句句彩虹屁下，我媽終于被我打扮了不倫不類的樣子。
我先去了學校，并仔細叮囑了三遍妹妹所在的班級。
生怕走錯了，跑來我的班里。
出發前，我還看到媽媽在各個角度地照鏡子。
我忍著笑使勁蹬自行車，陳江江彩的臉我似乎已經看到了。
上輩子恩恩的母啊。
這輩子互撕的時候希能輕一點。
12
整整一上午我都顯得格外。
直到下午的第三節課，樓下忽然傳來了一陣。
盡管老師們都嚷著不要串年級，同學們也都按捺不住八卦的心跑了下去。
當然，也包括我。
一下樓，我就看到花蝴蝶一樣的我媽坐在樓梯口，連哭帶喊地拍大。
因為作太大甚至還走了。
我妹在一旁臉難看：
「媽，你這是干什麼？快起來啊，這麼多人看著呢！」
我媽的哭聲更大了：「我不起來啊，你這個小畜生，你嫌棄你親媽丟人啊。」
「狗都不嫌家貧，我養你這麼多年還不如養條狗啊，我不活了。」
陳江江急得直跺腳，看著是快要哭出來了。
而我親爹單手兜站在旁邊，側的是鮮亮麗的遙遙媽媽：
「誰讓你來開家長會的？打扮得不人不鬼的還怪孩子嫌棄你？」
聽到這話，我媽一個骨碌站起來，用僅剩下的那只手指著我爸和遙遙媽媽：
「我不來。」
「是啊，你們當然不希我來了，我要是不來就不會知道你們兩個夫婦這麼大膽！居然到學校里搞破鞋！惡心！」
我媽剛上前一步，我爸就下意識地把瑤瑤媽媽護在了自己后。
這一舉無疑是激怒我媽了。
我媽「嗷」了一嗓子，一個箭步就沖向了遙遙媽媽。
其間班主任老師攔著都愣是沒攔住。
「你這個人，打著資助我兒上學的名堂接近我老公，和我老公搞破鞋！你算什麼東西？我今天打……啊！」
「啪」的一聲，世界都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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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主任老師嚇得眼睛了：「江江爸爸，你怎麼能手打人呢？」
但我爸一手薅著我媽的頭發，顯然是已經殺瘋了：
「老子教訓自己人關你屁事？」
周圍看熱鬧的家長和孩子圍了一圈，有些還在舉著手機錄像。
而我媽被我爸摁在地上打，陳江江試圖攔一下后就被推開了。
「天，這家男人家暴吧？出軌還家暴？」
「大妹子，這樣的男人你不離婚還在等什麼啊？」
「現在男平等啦，還手啊！」
在此等言論的襲擊下，我媽骨子里不屈的脈終于覺醒了。
趁著我爸回頭罵別人，一腳就踹在了我爸的命子上：
「救命，救命啊。」
「家暴男出軌還打原配，大家給我做主，我的胳膊就是被他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