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上了新晉狀元郎的貌,強行與之春風數度。
父皇為我和他賜婚。
我驚得從床上掉下來,匆忙進宮阻止。
好家伙,我不信邪,非要強了云珩,系統差點沒把我弄死,我要是再執迷不悟下去,就得去見先祖了。
卻沒想到,我不糾纏他了。
云珩卻執劍闖公主府,將我的新寵嚇得瑟瑟發抖。
一向清冷的面龐慘白,眼尾嫣紅:「殿下得到了臣的子,便棄如敝履了嗎?」
1.
「公主,皇上要為您和云大人賜婚!」
小桃眉飛舞,喜氣洋洋。
我嚇得哐當一聲從床上摔了下來,扶著腰喊:「快,備車進宮!」
我是天子最寵的長,未出嫁便在宮外建了公主府。
就建在新賜的狀元府邊上。
我出門時,隔壁靜悄悄的。
門房的視線飄了過來,我飛速將車簾放下,心中有些發虛。
自從我強迫了云珩,他就好似一蹶不振,已有數日沒靜了。
若是再接一道賜婚旨意,我真怕他想不開。
2.
我到時,父皇已經擬好了旨意,舉著玉璽正準備蓋章。
「不要!」
父皇被我嚇得手一抖,見到是我又笑開了:
「瞧我兒,一刻也等不得,聽到消息高興壞了吧?」
「好好好,朕這就下旨!」
我連忙撲過去抱住了他的手,「父皇不可!」
見我阻止,他一臉驚疑。
我搶過玉璽,端端正正放回盒子里蓋好,才松了一口氣。
「父皇,兒臣已經不喜歡云珩了!」
我說的斬釘截鐵,父皇瞇起眼,搖頭:「不信。」
畢竟滿京城都知道,風流多的泠華公主對狀元郎一見鐘,自此為他收心。
腦子里傳來一聲嗤笑。
我沉默一瞬,滿臉真誠:
「父皇,天下俊俏男兒何其多,兒臣想擁有一片森林,不想吊死在一棵樹上!」
父皇眉頭一皺:「可云珩是難得一見的玉樹,你那一大片林子都比不上他一棵。」
我狠下心:「兒臣嘗過,不過如此!」
此話一出,父皇先是驚訝,再是了然,最后化為惺惺相惜。
他沉片刻:「你既不愿,便罷了……他還年輕,賜個太醫罷。」
我想父皇是誤會了什麼,但為了讓他打消賜婚的念頭,也只好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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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珩不地獄,誰地獄。
總不能是我吧?
腦子里又傳來一聲冷笑。
我沒理,心滿意足地開門走了出去。
眼神往外一瞟,整個人就僵住了。
云珩正站在殿外,姿拔,面容清雋。
他微微垂著眼,修長的脖頸和臉龐被日照得如玉一般,泛著清潤澤,頸上仍有未消的紅痕,一路延向被服遮住的地方。
玉微瑕,我看得口干舌燥。
云珩見到我,抿了抿,神冷淡地扭過頭去,脖頸卻頃刻間紅了一大片,赤如丹霞。
嚯,還這麼氣?
我溫然一笑,緩步走到他前,難得做出公主的端莊儀態。
「大人可是為賜婚一事而來?」我擺擺手,「不必煩憂不必煩憂,本宮已經解決了,日后你我嫁娶各不相干,定不會誤了大人終。」
我揣著手,等云珩謝我。
能得瑯琊云氏子一聲謝,說出去臉上也有哩!
等了半晌,面前人依舊安靜。
我悄悄抬眼,云珩正靜靜看著我,面容愈發冷淡,眼底波瀾起伏,深得駭人。
背后瞬間發涼,我忍住往后退的沖,干笑道:「云大人找父皇想必還有正事,本宮就先走了,你自便,自便……」
我剛轉,就聽云珩笑了一聲,嗓音清淡:
「臣是來向皇上謝恩,殿下慢走。」
腳下一頓。
謝恩?
謝什麼恩?
3.
我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公主府。
房門一關,我抓住了小桃的手,「剛剛云珩是不是說謝恩?他謝什麼恩?」
小桃思索了一會兒,猶豫道:「想必是謝公主不嫁之恩?」
原來如此!
我恍然大悟,吐出一口長氣。
小桃端了茶來,猶豫良久,小心翼翼看我。
「公主不是心悅云大人嗎?皇上賜婚本是好事,怎麼反倒拒絕了。」
我低頭啜飲茶水,眉間滿是郁。
水霧蒸騰中,我想起與云珩的初見。
他是父皇欽點的狀元郎,打馬游街,頂戴簪花,緋紅的狀元服襯得他愈發紅齒白。
像樽雕細琢的玉人。
不夸張的說,那一瞬間,我連我倆房該用哪些姿勢都想好了。
我對他一見鐘。
雖然小桃說這是見起意,但我不怪,雜書看得多了,實在狂放,不知何為委婉含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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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開始追著云珩跑,出宮建府,與慕的郎做了鄰居。
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。
我學著給云珩寫書,一封封紅箋帶著香氣被送進狀元府。
然后又被送回來。
上面還有批注。
我寫:「與君遠相知,不道云海深。」
他批注:「一墻之隔,實不算遠。」
我寫:「但使兩心相照,無燈無月何妨。」
他批注:「公主府若缺燈油,臣府上尚有余。」
……
句句有回應,我用詞愈發大膽:
「攜手攬腕羅幃,含帶笑把燈吹。」
這封信送過去,對面好久沒靜。
我等了又等,等到夜,命人搬了梯子,翻墻進了隔壁。
他府上小廝見到我,如見虎狼,一個個跑得飛快。
我直接推開了門。
云珩正在沐浴。
大片白皙的浸在水中,烏發披散,平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