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來,是想來問問他今日怎麼還不給我回信。
但此刻我吞了吞口水,兩眼發直,腦中只有最純粹的:「云大人年有為,可有意尚公主?」
他扯過布巾擋住口,有些無奈:
「且容臣先沐浴完畢,待冠整齊再面見殿下如何?」
我忙不迭點頭,扯過凳子坐下,一臉:
「郎君請便,我等得的。」
云珩看著我張了張口,出來也不是,繼續泡著也不是。
我拿出帕子掩面,眼神暗飄過去。
我其實一直覺得云珩對我有意。
他出瑯琊,世代清貴。
未及加冠便高中狀元,目前雖只是個小小的翰林修撰,但瞧著父皇對他的重,朝中幾位老臣對他的贊賞,將來封侯拜相,前程遠大也未可知。
云珩又生了這麼一副春花秋月般的好相貌。
京中多子對他暗送秋波,他向來不假辭。
但他對我,事事有回應,句句有應答。
他不說喜歡,只是矜持罷了。
我如此篤定。
我將云珩視作未來夫婿,大喇喇地往浴桶里瞅,然后就被系統綁定了。
它在我腦子里尖:「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禍水!你竟然看男人洗澡!」
腦中一陣劇烈疼痛,我翻著白眼昏了過去。
失去意識前,看見云珩著急忙慌地站了起來……
唔,不錯的。
4.
我醒來后,腦子里多了個東西。
它說它「系統」,是來保護云珩遠離我這個妖的。
我真誠發問:「那你怎麼不去他腦子里?」
系統詭異地沉默了,良久,咬牙切齒道:「妖果然伶牙俐齒!」
……
我覺得它有點笨。
但它纏上了我,不許我再靠近云珩:
「云珩有經天緯地之才,日后封侯拜相,名垂青史,功在千秋。而你會害了他。」
我不信。
我是君他是臣,我是艷公主,他是年輕臣子, 放話本里都是津津樂道的一對。
我能禍害他什麼?
我只是饞他子罷了!
系統被我的油鹽不進氣得噼里啪啦一頓響,它咬牙切齒:「云珩本不喜歡你!你強取豪奪,用皇權他娶你。」
「你婚后卻不安于室,行為放,見一個俊俏男子一個!行事毫不遮掩,被他捉在床,云珩被你氣得吐數次!他年早亡,都是拜你所賜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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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本該名垂千古,卻因為有一個水楊花的妻子,遭后世恥笑。」
系統唾罵了我一頓,拍板道:
「云珩遇上你,真是倒了八輩子霉,我一定要守護好他,不能再被你霍霍!」
我聽完沉默半晌。
很想反駁,但又有點心虛。
我好,我知道。
母后說過,我小的時候,見一個小公子長得好看就強吻了對方,得人連夜離開京城,回老家去了。
年竇初開時,我見將軍騎馬奔騰的風姿,夢里睡覺都在回味那雙長。
后來,我喜歡過大理寺卿、鎮國公世子……
直到我遇見云珩。
便覺之前那些男人如庸脂俗,之前的喜歡也太過淺薄。
我喜歡云珩,得到一個人的心從未如此迫切。
可系統信誓旦旦,言之鑿鑿。
難道江山易改本難移,我日后真會紅杏出墻?云珩真會被我氣死?
我惴惴不安,終于消停了兩天,沒去找云珩。
小桃樂此不疲地當我的眼線,趴在墻頭看云珩都在做些什麼。
5.
云珩上朝、下朝、修撰文書、看書習字。
偶爾也會在院中煮茶琴。
有我沒我,他都是澹靜從容的云珩。
「瞧清楚了嗎,他不說喜歡你,便是真的不喜歡你,都是你一廂愿。」
系統如是說。
我既心酸又害怕。
心酸原來云珩真的只是礙于皇家面才不拒絕我。
害怕腦子里那個自稱系統的東西。
天可憐見,誰腦子里長了個會說話有思想的東西不害怕?
我決定去皇寺住一段時日。
佛普照,說不定能驅走系統這個邪,又或許我看開了,從此放下云珩。
我聽大和尚念經,系統興致,也跟著在我腦子里念。
看來是沒用……
但我念了兩天經,悟道了。
佛說人生七苦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怨憎會、別離、求不得。
那我求得了,不就解了嗎?
我兩眼放,急匆匆離開了寺廟。
云珩是朵引人攀折的高嶺之花,我對他如此執著,不過是因為得不到。
等我得到了,大抵也會覺得不過如此,自然也就放下了。
系統住在我腦子里,卻不知我所想。
直到聽見我吩咐暗衛把云珩綁了,它才明白過來,發出凄厲的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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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
暗衛作很快,當天夜里我堂而皇之進了云珩的臥房,此間的主人卻躺在榻上,彈不得。
云珩雙手都被綁縛在床柱上,里也塞上了布團防止他咬舌自盡。
我滋滋地從云珩的臉到他的腰腹。
他像是認命了,閉著眼,不肯看我。
我湊上去親了親他紅的耳尖,低語道:
「我就要你這一回,好不好?」
云珩氣得紅了眼,長睫不停抖。
真好看。
我又湊上去親親他的眼皮,一手扯開了他的腰帶。
……
我把云珩翻來覆去地玩,到最后我疲力盡,云珩愈戰愈勇。
天將明時,終于沉沉睡去。
我覺得我這一覺能睡到天荒地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