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并沒有,系統開始發作。
它說:「讓你男主!我讓你!嘗嘗我這電擊腦仁的滋味如何!」
我活生生痛醒。
云珩還在睡,清雋的眉目未褪,如同春水,清淺人。
我不過多看了幾眼,系統又要電我。
這鬼東西竟然還有如此手段!
我匆匆穿好服跑回了公主府。
一連數日,我躲在公主府閉門不出,隔壁的狀元府也沉寂了下來。
本以為此事天知地知,云珩、小桃、暗衛、系統和我知,大家都嚴得很,應當傳不出什麼風聲。
結果沒過幾日,就聽聞父皇要為我和云珩賜婚的消息。
系統威脅道:「你要是嫁給云珩,我電死你。」
我被系統的話嚇得砰一聲從床上掉了下來,急匆匆更進宮。
可不能讓系統電死我,不然我豈非了鬼了?
我能為國死,為民死,卻萬萬不能為一個男人死去。
若如此,來日下了地府,與聞氏先祖會面。
別的公主謚號一個比一個好,一個比一個雍容。
我:先祖們好,我是不肖子孫中鬼。
……
哪個公主做我這樣?
我臉還要不要了?
還好,我及時打消了父皇賜婚的年頭。
旨意未下,我不用被電死了。
我回到府中,滿心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房門突然被打開,小桃探出頭,覷我一眼,小聲道:「殿下,云大人接旨了。」
我想起父皇說要讓云珩閣,此事本不必這麼著急,如今應是為了補償他被我強占了清白。
云珩果真好運,升發財還不用尚公主,天下哪個人有他這麼運亨通?
我正在嘆,就聽小桃說:「是賜婚的圣旨。」
云珩接了旨意,三月后,尚公主。
7.
我直接殺到了隔壁。
自我建府在此,走正門的次數屈指可數,云珩府上的下人卻都眼我。
神也與之前不同。
之前看我像在看流氓,如今畢恭畢敬,儼然一副對待未來主母的模樣。
去汝老母!
我一腳踹開房門,云珩執著書卷,頭也不抬。
我質問他:「賜婚是怎麼回事。」
「我向皇上求來的。」
他深深看我一眼,「你我已有夫妻之實,婚理所應當。」
「殿下,您總該給臣一個名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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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的是名分嗎,你要的是我的命啊!
我好聲好氣勸他:「我那日和你說過,只要你一回,往后絕不糾纏。咱們這事就當沒發生過,如何?」
其實我還饞他,但我怕被系統再電一次。
云珩素來清淡的眉眼染上怒氣,眸沉如墨:
「在殿下眼中,臣的清白和心意便如此不值一提麼?」
什麼心意?
我愣住了,云珩卻已下了逐客令:
「殿下請回吧,圣旨已下,婚事無可更改。」
8.
系統氣得在我腦子里滋滋冒電流。
「婚那日便是你的死期,你看著辦吧。」
心底那一竊喜徹底消散。
原來真有姻緣不堪到如此,竟讓老天都看不過去,派來系統拆散。
我有些認命了。
聽聞賜婚的消息,我的手帕林晚晚來尋我。
大病初愈,面容蒼白,捂著輕輕咳嗽,還不忘打趣我:
「殿下得了如意郎君,怎麼還拉著個臉。」
我苦笑一聲:「只怕無福消。」
眸閃爍,「看來殿下拒婚的消息是真的了。」
林晚晚與我十幾年的,從小一起長大的分,知我不愿嫁云珩,也沒多問,反為我出謀劃策。
「公主往日博而不專,怎麼見了云珩,便收心了呢?我瞧府上冷清,不若請些人來熱鬧熱鬧。」
于是召來往日的老相好,左擁右抱,縱聲。
公主府笙歌燕舞,燈火徹夜不息。
歷朝歷代都有風流的公主,但像我這樣聲勢浩大,弄得人盡皆知的,卻是麟角。
尤其我的未婚夫婿,還是瑯琊云氏這一輩最出眾的子孫。
彈劾我的折子雪花一樣飛向皇帝的案桌,堆積如山。
我的名聲在世家百姓間愈發難聽。
瑯琊云家老封君傳信給長公主,說云珩年紀尚輕,如今登科仕,正是為報效朝廷,以謝君恩,家中并無議親的打算,更萬萬配不上公主。
這便是要退婚了。
有了云老封君的準話,朝中大臣也紛紛上奏,好似皇帝嫁給云氏,是折辱了忠臣。
皇帝很為難。
云珩卻在殿上說,「臣與公主投意合,又是天子賜婚,如此良緣,臣喜不自勝。」
「臣絕不退婚。」
院中搭了臺子,伶人在上面起舞,袂飄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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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含笑飲下旁人遞來的酒,視線卻遙遙向漆黑一片的隔壁。
那位自稱與我投意合、絕不退婚的云大人宿在客棧,已有數日未回府了。
我不知他竟自欺欺人到如此地步。
仿佛只要不親耳聽見、親眼看見,這便也算得上一樁良緣。
9.
又一次宿醉醒來后,我頭痛裂,決定放棄。
系統不滿:「這才幾日。」
我捧著銅鏡,目下青黑,整個人怨氣濃重。
「這法子沒用,我熏心,云珩早就知道。」
「得換個法子。」
我將伶人全部遣散后,林晚晚駕車來到我府上。
今日似有些心神不定,躊躇良久才開口。
「殿下可是改變心意,不打算退婚了?」嗓音發。
我訝異的上心,沉默地搖搖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