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未來得及細看,今日仔細一瞧,我有些疑。
「小桃你瞧他,是不是瘦了?」
小桃搖頭晃腦:「為伊消得人憔悴,云大人瘦是正常的,倒是為殿下裁的繡娘說,您腰比從前了。」
我忍了忍,又道:「他面怎如此蒼白?」
小桃:「許是昨夜勞過度?」
我:……
我與小桃,向來話不投機,卻狼狽為十幾年。
一滿胡言,我就知道在心虛。
我問:「你還瞞了我什麼?」
小桃咽了咽口水,小聲囁嚅道:「大概只有……云大人仍是駙馬這一件事了。」
三年前,退婚旨意和信箋一同送到云珩手上。
他提筆回了信,拿著圣旨去了宮中。
跪了足足兩天兩夜,云老封君氣急了,拿拐杖打他,云珩也不肯松口。
他說:「臣只是想求一個機會,若來日殿下有了心悅之人,臣便不再糾纏。」
皇帝見他如此執拗,只好收回旨意。
腦中空白一瞬,我默默從墻頭爬了下來。
回到府中,堂中坐了一個子。
我有些驚訝,「晚晚,你怎麼來江州了。」
林晚晚仔細端詳我,角勾起,「外祖一家正在江州,臣來探外祖。許久不見殿下,殿下可好?」
我笑著拉住的手,「好,總能見到京城的故人,怎麼會不好。」
林晚晚笑得勉強,眼神飄忽。
我笑而不語,心卻涼了一片。
20.
得知林晚晚來了,云珩宿在署,沒有回來。
夜,林晚晚說數年未見,心中惦念,要與我同睡一床。
不喜奴婢在旁伺候守夜,將人都驅趕了出去。
我無有不應。
夜深濃,在我耳畔喚我:「殿下,殿下……」
我沒應,氣息平穩,呼吸綿長。
于是又喚:「系統,系統……」
手腕上的珠串忽地灼燙起來,我死死掐住掌心才沒痛呼出聲。
林晚晚還在喊,語氣逐漸焦灼。
終于,我腦中一陣劇烈疼痛,伴隨一聲「系統重啟中」,我聽到林晚晚如釋重負的吐氣聲。
我也跟著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。
這口氣太長,實在不像睡中的人做得出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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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睜開眼,看見林晚晚陡然僵住的形。
我想了想,又把眼睛閉上了。
房中一時陷寂靜。
過了許久,林晚晚聲音抖:
「……殿下?」
「嗯。」
……
「砰」的一聲,林晚晚摔下了床。
房門吱呀一聲打開,小桃捧著一盞燭火走了進來。
小桃目不斜視,略過地上的林晚晚,取過裳來為我穿戴。
等我收拾好坐在桌邊,守在外面的暗衛走進來,鉗制住林晚晚的雙臂,將跪在我前。
我安排了足足百人守在周圍,到頭來只用了兩個人就制住了林晚晚。
有如此詭譎手段的子,竟也手無縛之力。
夜里不宜飲茶,但想到今夜大抵無眠,我便讓小桃泡了一壺熱茶。
茶香苦,一路從舌尖彌漫到心頭。
我顧自飲茶,林晚晚卻等不及了。
「殿下,不知臣犯了何錯,殿下如此對臣?」
「本宮也想知道自己犯了何錯,腦中竟多出一個邪。」
我不過是調侃,眼中卻流出驚心的憎惡。
小桃上前就是一掌:
「竟敢用這樣的眼神看公主!」
林晚晚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頰瞬間紅腫一片,反應過來后破口大罵:
「你一個賤婢,竟敢打我!我祖父可是當朝丞相!」
「聞霖,哪怕你是公主,也不能私自對我用刑!」
我看著那張悉溫的面龐,手指不自覺抖起來。
想離開這里,站起卻雙一,重重跌坐回去。
21.
林晚晚蹙眉看我,忽地大笑起來。
「你發現了對不對?」眼中盡是惡意,「死了,早就死在那場大病里了。」
「枉你自詡自己和林晚晚是十幾年的手帕,怎麼直到今日才認出來?」
「是你裝得太像。」我閉了閉眼,只覺齒冷,「本宮會殺了你,以晚晚在天之靈。」
林晚晚面一變,很快又笑起來:
「自大什麼?聞霖,系統在你腦子里,你一輩子都在我掌控之中,你如何殺我?我們之間,掌握主權的人是我!是我!」
「死而復生」的系統終于出聲,口吻是和林晚晚如出一轍的得意:
「乖乖聽宿主的話,不然,本系統電死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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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想,揮手讓那兩個暗衛松開林晚晚。
這舉在林晚晚眼里,便是我屈服認輸了。
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袖,得意一笑:
「你是po文里的主又如何,不過是個婦!」
小桃氣得想上前,被我制止。
見狀,林晚晚掌稱笑:
「早知如此,我何必裝得這麼辛苦,瞧你,識時務得很!公主又如何,還不是我手底下的一條狗!」
我面如常,趁得意趕發問:「為何是本宮?」
「當然是為了云珩!」
咬牙:「你到底有哪點好,云珩憑什麼喜歡你!我穿進來就是來拯救他的!」
「你該死!我那麼云珩,費盡心思謀劃,他卻不看我一眼!聞霖你該死!」
我含笑點頭,「那你怎麼不殺我?」
林晚晚一愣,眼底劃過一心虛。
「你這麼恨我,卻不殺我,是因為殺不了吧?」
事了解得差不多了,我懶倦揮手,林晚晚再次被暗衛趴在地上。
「你做什麼!聞霖,我讓系統電你!」
我點點頭,將匕首抵在心口,「你快電,一會兒沒機會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