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鼓足勇氣,比方才的力氣還要大,
“求求貴人,憐惜憐惜我吧。”
“你能讓他為你做事?”
沈亦行語氣戲謔,宋明月遲疑搖頭,
“我只是同你說,我不會忘了你的這份恩……”
早不是對方的未婚妻了,對方怎麼可能會幫呢?
最開始說有狼的長隨用恍然的語氣道:
“主子,咱們回來的晚了。
前幾年的時候是曾說京城發生了大事兒,蕭相的掌上明珠是假的,真正的千金歸位,原本的蕭明月被送走了。”
宋明月只覺得難堪,可丁點兒的難堪跟的命比起來,自然還是命更重要。
死死地咬著,忍住頭部傳來的陣痛,道:
“是……”
“那你怎麼證明自己份?”
宋明月茫然的眨了眨眼,半晌,遲疑道:
“我六歲那年曾因頑皮燙傷了手腕,蕭夫人尋了雕青師父在傷紋了一朵杏花,這個京城的人都知道。”
說著,便就笨拙的手想要將另一只手的手腕給出來,可上寬松的大氅就這般散落在地上,唯余一只玉鐲子在手腕晃,越發顯得瘦骨嶙峋。
可還未曾出杏花刺青,宋明月的手腕就被攥住,方才還帶著慵懶漫不經心的語氣,此刻變得冷漠暗含殺意,
“你手上的鐲子哪兒來的?”
分明接的地方傳來溫熱,可還是宋明月子抖了一瞬。
下心頭的恐懼,忍著眼淚回答,
“……這是我的,是我小時候在楓山上修養子的時候,方丈送我的……”
沈亦行沒說話,耳邊也只有凄厲的風在嘶吼。
宋明月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濃。
上一世聽說過沈亦行殺如麻,難道自己還是逃不過命運?
不管自己做什麼都不能夠活下去嗎?!
可憑什麼!
的愿至始至終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!
“為什麼!”
終于在絕中嘶吼質問出聲,
“我本沒做錯什麼!
我沒有想占著別人的人生,我沒想過傷害任何人!
我也沒有跟蕭見月爭過,搶過,我知道自己份!
可為什麼都容不下我!
我想活著這麼難嗎?!”
曾經寵骨的父兄惡,覺得愧疚,想討好的姑娘憎。
即便上一世再怎麼小心翼翼,卻在蕭見月婚宴上不小心摔碎了一只花瓶時,被認作不吉利扔去了后山,跌落山崖后被狼群活活咬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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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世……
也只有十七歲啊!
這一切到底是做錯了什麼!
渾栗,也失去了最后的力氣。
在失去意識前,宋明月的子好似被騰空抱起,那個說沒用的人低聲道:
“……這麼多年,沒點兒長進。”
宋明月想還,怎麼就沒長進了?
可就像是飄在云端,就連意識,也消散了。
恍恍惚惚,宋明月又夢見了當初自己被丟去荒山的時候。
拼命的哀求追趕,說著自己錯了,可丟下的那人依舊消失只留下了一個背影。
瘋狂的下墜,被啃食的痛苦再次席卷而來……
宋明月的淚瘋狂涌出,翕著,發出低低的嗚咽哀求,
“……別丟下我……
我怕……
求求你救救我吧……”
尚未滾落發的淚珠被一只指腹輕輕拭去,坐著的男人面如冠玉,好看的眉微微蹙起,
“就這麼怕?”
連夢里,都在求著別把丟下。
沈亦行正要收回手起,卻被猛地一把抓住了手,原本還昏睡的猛地坐起來大口的著氣,滿眼的驚恐化作額頭細的汗珠滲出,臉更是蒼白如紙。
“做夢了?”
沈亦行翹了翹角,目不著痕跡的落在了宋明月抓住自己的手上,
“還要抓多久?”
“對、對不起!”
宋明月漲紅了臉,瞬間收回了手。
雖是低著頭,可忍不住的余打量著坐在一邊的沈亦行,心下也不由得暗自升起一冷意。
是見過這張臉的。
上一世自己從宋家被接回相府的時候,路途上,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。
忘了那時蕭知翊是因為什麼,一如如今,也是將給丟下了馬車揚長而去。
當時無長,被拋棄的恐懼再一次席卷了的心,藏在一墻下哭的撕心裂肺,快要暈厥過去的時候有人送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面過來。
怯怯說自己沒錢,送湯面的那人指了指不遠的一輛馬車,
“有人已經付過銀子了,吃吧。”
循著方向去,恰巧看見那烏木的窗欞后讓人驚鴻難忘的一張臉。
也就此一瞬,車簾又被放了下去,之后再不曾見過。
第4章 你會對野心嗎
原來,他就是九皇叔……
沒想到差錯的,前世今生救了自己兩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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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行自然是注意到了宛若貓兒一般的作,滿眼都是小心翼翼。
“這兒是我的一私產,服都是婢給你換的先吃點東西吧。”
沈亦行站起來,
“好了讓落雪告訴我一聲。”
或許是因為兩次救命之恩,宋明月此刻唯一信的人只有沈亦行,被拋棄慣了,一開口就帶著哭腔,
“等我好一些了我再走,行嗎?”
落水,趕路,野狼。
自重生后,似乎每一條路的選擇都是讓去死,得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自己的去路才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