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,他竟然來了。
沈亦行的一番話讓在屋子里的其余三人臉上都不大好看,齊映衡深吸了口氣,上前行了一禮,
“九皇叔。”
沈亦行看也不曾看他一眼,手將宋明月手中的斷親書了出來,看了一眼,嗤笑著向蕭知翊,
“我倒是不知,怎麼這蕭相缺錢到了這個程度。”
蕭知翊的臉青了白白了黑,無奈眼前人的出比他好的太多,也只能忍著脾氣道:
“并非是想要舍妹做出什麼補償,蕭家養,這麼多年總是有分在的。
只是舍妹頑劣,格倔了一些,這東西也就是做做樣子。
不論如何,還是多謝王爺昨日出手相助,救下了舍妹。”
他拱手行禮,
“就不讓舍妹繼續叨擾王爺了,我這就帶走。”
宋明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,帶著些倉皇的看向沈亦行,卻見對方神淡漠。
沈亦行還未作,已經有劍影在面前一晃,徑直擋住了蕭知翊想手去拉宋明月的手。
蕭知翊幸而收手的快,面上帶著震驚,
“王爺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沈亦行并不理會他,只是轉而看向宋明月,眼中似乎溫度消融了幾分,
“你想現在跟他們走嗎?”
幾乎是剎那,宋明月還有些不安的心就定了下來。
堅定的搖頭,沈亦行微微頷首,轉而看向了蕭知翊,
“三百兩金,本王會差人送去蕭府。
不愿意跟你們走,你還是先回吧。”
蕭知翊氣結,
“王爺,這是臣等的家事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還不明顯嗎?”
沈亦行好整以暇的噙著笑看他,卻未曾有半分笑意抵達眼底,
“宋明月,是本王要護著的人。”
三人的臉齊齊變化,蕭見月上前一步,面上猶有淚痕,
“可是王爺,姐姐是在蕭府長大的孩子,現在父親想見了,總不至于見不到吧?”
方才是盼著宋明月跟蕭家不會再有關系,可是沈亦行出現的時候,就轉變了心思。
不為其他,只因沈亦行出現的時候連齊映衡都黯淡了下來。
原本以為自己嫁給的齊映衡就是宋明月擁有的最好的男人了,可為什麼,只是一轉眼的功夫,宋明月的邊出現了比齊映衡還要好的男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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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見月是不甘心的。
咬著看向沈亦行,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紅,
“王爺,小是蕭家走丟了多年的親生兒,如今來找姐姐,就是希姐姐能夠別再任了。
還請您能夠別縱著姐姐胡鬧的好。”
宋明月哪兒會看不出來蕭見月是什麼心思。
畢竟當初無人提及婚事的時候,蕭見月見到齊映衡的神跟現在看沈亦行的,一模一樣。
沈亦行淡淡的瞥了一眼,笑意更是涼薄,
“蕭家還真是好眼力見兒,換了個這樣出彩的兒。”
話是夸獎的意思,可從沈亦行里出來,好像就不太對勁兒了。
蕭見月下意識的紅了眼圈,可是又挑不出來沈亦行話里有什麼病,就算是有,也不敢說,只得忍住眼淚站在了蕭知翊的后。
方才被忽略的齊映衡哪兒能不知道沈亦行就是故意的,可眼前人到底是長輩,他再度行禮一次,這才道:
“母親聽聞您回京城很是歡喜,讓我請您去國公府走走。
皇叔,蕭家的家事還是不必再理會了吧?”
“聒噪。”
沈亦行總算是給了齊映衡一個眼神,上下掃了一眼,冷笑出來,
“瞧著像人,做的怎麼就不是人事了呢?”
“皇叔,敢問侄兒是何做得不對?”
齊映衡從未被這樣教訓過,此刻的臉也不好看起來。
偏生沈亦行微微抬了抬手,
“連錯在哪兒都不知道,更沒有可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。
南風,送客。”
一直在宋明月側宛如一個門神的年輕男子刷的一下收了劍,對著三人挑眉,
“請吧。”
蕭知翊氣急,
“蕭明月,你當真要這樣鬧嗎!”
“我說了,我宋明月!”
有人撐腰,宋明月的口氣也膽大起來。
沈亦行眼中漾開些許笑意,
“明月,你就沒有想要跟蕭公子他們說的嗎?”
宋明月眼中有些迷茫,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沈亦行在給自己一個機會,讓自己能出氣的機會。
頓時信心大增,恨不得從素輿上站起來,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三人,
“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!”
似乎是還不解氣,宋明月又補充了一句,
“我討厭你們,不想看見你們!”
沈亦行愣了愣,隨即垂下眸子,將快要溢出來的笑給生生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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罵人都不會,還真是憋屈。
就連挨罵的蕭知翊臉上怒意都淡了許多,只是眼神古怪的看著。
沈亦行笑夠了,這才讓落雪將宋明月給推回去休息。
宋明月一直到回了房中,看見落雪臉上藏不住的笑,這才悶悶道:
“我說的……很招笑嗎?”
“不是。”
落雪笑道:
“奴婢是覺得,小姐年歲小,經歷的,罵人都還是個小姑娘模樣。”
那就是自己罵他們沒有任何的殺傷力的意思嗎?
聽見宋明月這樣問,落雪的眼睛都笑彎了起來,
“傻小姐,有王爺給您撐腰呢,這就是最大的殺傷力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