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孩子十分羨慕地盯著趙香柚手中的糖人兒,趙銘糧問老頭兒:“多錢?”
老頭兒笑道:“六文!”
趙銘糧臉十分不好地給錢,可心疼死他了,家里老娘太厲害,他每攢下一文錢都千難萬難。
給完錢他順手取了個糖人兒咬了一口,帶著孩子們就走。
老頭兒連忙喊道:“大爺,這個糖人兒你還沒給錢啊!”
街上人多,大家聞言紛紛停下腳步來看熱鬧,趙銘糧也不慌,他轉看著老頭兒,“我是不是說每人一個?”
老頭兒點頭。
趙銘糧又道:“我是不是問你多錢,你說六文,而我也給了你六文!”
老頭兒又點頭。
趙銘糧聳聳肩:“這不就結了麼,你又管我要什麼錢?”
老頭兒連忙道:“你拿的這個沒給錢!”
趙銘糧指著自已個兒的鼻子:“你罵我不是人?”
老頭擺手否認:“不是,沒有!”
“老頭兒,做生意要誠實!”趙銘道,“我說了每人一個,價錢也是問清楚的,你這樣就不地道了,搞得我跟沒給錢似的!”
圍觀群眾也覺得趙銘糧說得有道理,紛紛指責賣糖人兒的老頭兒不地道。
被繞暈的老頭兒:……
“對不住了,是我糊涂了沒算清楚!”反過來老頭兒還得跟趙銘糧道歉,趙銘糧語重心長:“做生意最講究誠信二字,老丈,您糊涂一時可以,可別糊涂一世!”
老頭兒連連點頭,表示教,在眾人的目視下不得已又送了一個糖人兒給趙銘糧賠罪,這事兒才算完了。
趙銘糧走在前頭,一手一個糖人,左啃一口,右啃一口,心說總算是回來了兩文錢。
趙香柚:……
這種作竟然也可以!
二叔簡直是個人才!
趙香柚被趙大郎牽著,趙大郎一口口著糖人兒,沒舍得咬,再看其他幾個孩子,除了四丫,基本都在,唯獨四丫留著糖人兒舍不得也舍不得咬。
趙香柚喊:“四丫姐!”
趙四丫連忙走到邊:“柚兒啥事兒?”
“我要你的,這個給你!”龍太大了,吃不完。
趙香柚的話音一落,所有孩子都看向趙四丫,嫉妒的小眼神兒瞬間就將這孩子給淹沒了。
趙四丫可不敢占趙香柚的便宜,慌忙道:“柚兒吃,姐姐不要柚兒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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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香柚癟:“喜歡大公,不喜歡龍龍……”
趙四丫可怕哭了,在家的時候每次香柚哭,只要在邊兒上就得挨老太太打。
“換!”
“姐跟你換!”
趙香柚立刻就笑了。
其他幾個孩子看看自已個兒手中的糖人兒,悔啊!他們干啥要先!
趙香柚換到了糖人兒,瞧著不遠有個茶棚子,里頭老多人了,連忙噠噠噠地跑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一行人只好追著進去了。
“二叔坐!”趙香柚熱地招呼他,趙銘糧的臉黑地出水,坐個屁,一碗茶一文錢!
“柚兒,糖買了,咱們該回了!”
趙香柚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:“不回!要吃包子,大大的包子!”
“要吃面面!”指著隔壁賣面的攤兒,“要吃上頭有的面面!”
趙銘糧:……
想一掌拍死!
第9章 偶遇
像茶棚子這種地方,比賭檔和酒樓八卦還多,主要是人雜,喝茶嘮嗑兒是絕配,賭檔跟酒樓雖然也很雜,可比起茶棚子來說還是差了一籌。
畢竟去酒樓吃席的人還得顧著吃喝,桌與桌之間隔得距離又比較寬,賭檔更別說了,賭徒們的注意力全在賭桌上,誰耐煩去說八卦?
茶棚子的座兒,隨便誰嘮嗑兒隔桌兒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茶水又便宜,一文錢一碗還配一小碟子瓜子兒或者是各種豆子,任誰都能消費得起。
趙香柚倒是想去酒樓,但還是怕一次把趙銘糧給薅狠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,寧愿挨打也不愿掏錢。
薅羊也是個技活兒,得慢慢來,溫水煮青蛙。
一人一碗面,不過只有趙香柚跟趙銘糧碗里有,其他幾個孩子都吃得春面。
趙香柚知道這已經是趙銘糧能承的極限了,所以也沒迫,只是埋頭吃面。
好好吃呀!
太久沒有吃得這麼暢快過了!
穿越前在末世,雖然有空間,也不缺吃的,可是穿越來之后因著里有針,一直疼,還得一直耗費神力將針給弄空間去……實在是影響胃口,就沒吃過一頓舒暢的。
除了趙香柚,其他幾個孩子吃得也香噴噴的,便是沒有啃,那也是白面!
沒有摻雜糧的白面!
在趙銘糧殺的目下,幾個孩子吃得快極了,生怕比趙銘糧慢一點點就會被他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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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攤兒熱鬧極了,茶客們天南地北地吹,趙香柚聽得津津有味。
真的是太能耐了,從皇帝老爺寵的人兒,到西街寡婦的兒有多白……
“哎,你們知不知道周員外家小兒子的事兒?”
“知道!”
“他們家小兒子得了癆病快死了……”
“小狼……小哥哥!”趙香柚看到秦安從茶攤兒前走過,連忙沖出去追他。
幾個孩子回過神來也連忙跟上,掉了誰都不能掉了香柚!
趙銘糧正聽八卦聽得津津有味,目都落在吹龍門陣的人上,本就沒注意到孩子們呼啦啦地一下去全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