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子又聽說那狐貍竟又定了兩套金頭面,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出來。
兒子那解釋明顯是騙鬼的話,想騙,門兒都沒有。
被怒火燒沒了理智的老太太直接對掌柜的道:“這些個珠花兒,銀花兒我們全要了,還有這些個鐲子簪子啥的也要了。
金項圈兒也要,另外勞煩您再給我拿個金鐲子來!”
“娘……”趙銘庭瞪大了眼睛,他娘……他娘這是要他的命!
老太太了火氣,一直垂著的角翹了起來,勾勒出一抹……在趙香柚看來有些怪異滲人的笑容來,示意趙銘庭低頭,然后附耳跟他道:“你傻呀!我的就是你的,柚兒的也是你的!”
趙銘庭一愣。
然后恍然大悟!
果然姜還是老的辣,他是秀才,要臉面,若不是張氏主給他,他是不會向張氏張口的。(多是言語暗示。)
但他跟他老娘從來都不客氣,沒錢了就回家找老娘去。
老娘從未說過不給,便是克扣了一家人的吃用也要著他!
趙銘庭立刻就大方起來:“老板,勞煩您再給我娘拿兩個金鐲子,一個怎麼夠!”
這回到趙香柚震驚了。
渣爹怎麼會這麼舍得?
最后,老太太的三個金鐲子就花了十五兩銀子,加幾個銀鐲子和簪子老太太這頭就花了二十二兩銀子,這頭要貴點兒,花了二十五兩銀子。
也就是說,渣爹這一趟出來竟花了六十七兩銀子!
趙銘庭上的銀子不夠,老板是人,說不讓他不必給,等會兒派個伙計去他家里取。
這個服務簡直太心了,剩下的銀子就直接歸他了!
趙銘庭得腳步發飄!
回去的路上趙香柚有點心不在焉,原本聽了趙銘糧說周員外家的事,懷疑渣爹是想讓給周員外的小兒子沖喜,貪圖那五十兩銀子。
如今聽了兩個地方掌柜的說法,還有渣爹雖然疼但也闊綽的出手說明渣爹并不是缺五十兩銀子的人。
那……
一不拔的渣爹一下子寧愿花六十多兩也要哄老太太和高興,他所圖謀的必定不小。
渣爹回村子的騾車是租的,所以他們逛街便是走路回去,鎮子不大,沒走多久就到家了。
家里人聽到靜兒就都出來迎接,趙香柚再度瞧見了親娘曲氏,以及長了這麼大都沒瞧過幾次的親姐姐趙二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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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氏依舊穿著不倫不類的綢緞,臉上的妝過于濃艷了些,十分的不合時宜。
趙二丫面黃瘦,十四歲的年紀就是一臉的愁苦相。上穿的裳跟張氏邊的丫鬟一樣,而且跟在張氏的后,不知道的必定會以為也是張氏的丫鬟。
倒是張氏的兒打扮地十分得,穿的裳果然是趙香柚在那家店里瞧見過的,綿布,有十分細的繡花兒。
張氏也一樣,沒穿綾羅綢緞,也穿的是棉布繡花兒的。
張氏跟曲氏站在一,便趙香柚是男人,也會選張氏。
“妾張氏見過老太太。”
“香芹見過老太太,這是妹妹吧,妹妹真可!”趙香芹親熱地走上前來去拉趙香柚的手,但卻被趙老太太給打開了。
趙香芹的眼眶子一下子就紅了,正要說些什麼,但老太太的大嗓門兒一下子就響了起來:“二丫,你是木頭樁子麼,自已個兒的親妹妹來了也不知曉來抱去安頓!”
趙二丫連忙從張氏后站了出來,從老太太懷里接過趙香柚。
“老大媳婦,你是死人啊,杵在那兒干啥,要老娘先來招呼你?”老太太恨鐵不鋼地指著:“一張好好的臉讓你糊了猴子屁,咱們家這是要開戲園子唱戲不?”
“你是秀才娘子,不是窯子里的娼婦老鴇,打扮這樣出去讓人咋瞧老大?”
“還不趕去洗了,換一兒裳,老娘都沒穿綢緞,你還得瑟上了!”
“咋的?你這是沒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中?”
張氏見老太太罵得曲氏臉面上掛不住了,連忙道:“老太太,太太是咱們家的門面,自然要穿些好的……”
“閉!”老太太冷眼剜過去,張氏立刻到了趙銘庭的后,趙銘庭連忙借著袖子的遮掩住了的手,這些小作落在趙香柚的眼中,把給牙酸地喲……
“咱們家是農耕出,可沒錢去買綾啊,羅啊,綢啊,緞啊的,老大媳婦上穿的臉上抹的是你給的吧?”
“是……是妾孝敬太太的!”
“哼!你眼里只有太太,沒有我這個老太太,咋就不見你孝敬孝敬我?”
“好一個狐子玩意兒,打量我這個老東西不知道你打的主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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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故意攛掇老大媳婦把自已個兒整治得跟猴兒似的,出去丟了人,回頭人家再見著你,便會說秀才老爺的妻不如妾,秀才老爺委屈了,娶個老婆連妾都不如!”
“沒有……老太太我沒有……我這一顆心就差刨出來給老爺太太和老太太瞧了!”張氏被老太太罵哭了,哭得梨花帶雨,可憐極了。
“娘……”趙銘庭皺了眉頭,他正要開口勸,趙香柚就搶著嚷嚷起來:“阿,娘丑,這個姨姨好漂亮呀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