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錦繡自然更不愿意。即便如今非常篤定,就算是沈氏復生也撼不了的地位,然而那一段往事,卻實在是人生中的污點。
雨淅淅瀝瀝地還在下,四個騎馬的錦年出現在山莊的大門外。
“沾不杏花雨……”黃衫年跳下馬,從懷中出一柄灑金川扇來打開,笑著了一句,儀態極為瀟灑。
青衫年和紫衫年都默默地別過臉去。
藍衫年卻盯了黃衫年一眼,冷冷地道:“小豬,下雨天打扇,這里可沒人看你包。”
青衫年和紫衫年立刻垂下頭。
黃衫年也是一噎,隨即卻又搖著扇子道:“不然,不然。小山,你難道不知道這‘若有人兮山之阿,被薜荔兮帶蘿,既含睇兮……”
“要見山鬼,一會不要真的見鬼。”向嶸冷冷打斷劉豚掉書袋。
劉豚又是一噎,不由得白了向嶸一眼:“真是相看兩相厭,唯有你向小山。我遮雨,我遮雨還不行。”
這麼說著,就將扇子舉到頭頂,做擋雨狀。
向嶸角了,漫不經心地移開了視線。
“就是這里了。”青衫年看著面前的山莊說道,“索就這一個莊子,應該沒錯。”
而且,莊門外照壁下停了馬車,雖然不見有仆人在側,但他們卻不會看錯馬車上的標志。也好在這莊門外沒人,估計是都往莊子里避雨閑去了。
四個年湊在一,低聲嘀咕了起來。
紫衫年一臉的不愿。向嶸依舊冷著臉,無可無不可。劉豚卻眉眼含笑,對青衫年的提議連連稱好,催著大家伙快走,一副要去看好戲的模樣。
年們就不聲張,拉著馬沿著墻往莊后繞去。
山莊并不大,幾個人很快繞到莊后。
“用阿黃,用阿黃……”年們隨意放開自己的馬,七手八腳地將紫衫年的黃驃馬牽到墻下,一個個以馬做梯子,翻進墻去。
紫衫年還好,青衫年和被稱作小豬的年作就有些笨拙,青衫年的袍子還差一點兒掛破了。
向嶸殿后,懶懶地看著其他三個翻過墻去。他冷著臉又往不遠的角門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視線,一面在伙伴的催促下,只在馬鐙上輕輕踩了一腳,下一刻就利落地落在了院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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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豚和青衫年立刻好,臉上更是刻意做出的夸張的贊嘆。
向嶸冷臉,對兩個損友刻意的馬屁行為視而不見。
紫衫年張地左右張,面上愁容更甚:“……會被發現的……”
第四章隔墻有耳
好在,并沒人發現他們。
他們落腳旁邊有兩間柴房,正好擋住了幾個人的影。即便沒有這柴房,似乎也無需擔心被發現。
這山莊的后院除了柴房,就是規規整整的幾塊菜地,遠是幾株老樹。目所及,菜地顯然有人心打理,然而現在卻一個人影也沒。遠被老樹遮掩的所在,似乎有人聲。
向嶸目微掃,又在角門略頓了頓,依舊什麼都沒有說。他和劉豚站在一,一個冷著臉,一個笑瞇瞇,只看青衫年和紫衫年要如何。
青衫年躡手躡腳地,就率先要往人聲去。
“表哥,這、這不好吧。”紫衫年拉住青衫年。
“有什麼不好。”青衫年卻說道,“若舅母給你說的是京中哪一個子,咱們自然無需這般,無論是誰,模樣都在我心里頭了。就是阮家另外兩個姑娘,咱們也不是沒見過的。這一個不同。你姨母說的天花墜,可是咱們哪里知道這阮玉珠是圓是扁。兄弟們能真讓你盲婚啞嫁?要是娶回去是個母夜叉,你這一輩子可就毀了。”
說完這些,周湘又責備紫衫年:“咱們可都是為了你,才蹚這趟渾水。冒著雨跑這遠的路,事到臨頭你打起退堂鼓來,對得起哪個!”
紫衫年紅著臉,說不出話來。
“小七說的好聽,還不是他好奇新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,把咱們都拉了來。”劉豚用胳膊肘撞了向嶸一下,掩面笑道。
向嶸懶懶地看了劉豚一眼,輕輕地哼了一聲。
“好像你和小七的目的不一樣似的。”冷冷的語氣,嘲諷意味依舊十足。
“我……我自然和小七不一樣。”劉豚一本正經地辯解,突然眼珠子一轉,“只顧說我,你又為什麼來?”
向嶸冷哼一聲,轉過頭去不搭理劉豚。
劉豚自覺扳回一城,笑的一雙狹長的狐貍眼都瞇了。
周湘聽見劉豚和向嶸說他,全當沒有聽見,只招呼兩人快些跟上,趕著去看阮家的大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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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四人就到了老樹后。
老樹所遮蔽的所,正是小佛堂。
小佛堂
褚錦繡目閃。阮夢枚臉上一紅一白,抑著怒氣看阮玉珠。
阮玉珠的角出笑意。
阮夢枚問究竟想怎樣,這話難道不是該問他們嗎。
顯然,阮夢枚本就不想提沈氏的舊案,也不會給機會對質,除非能夠拿出不可辯駁的證據出來。
事發生時才十歲,之后就困在山莊,又怎能拿出什麼證據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