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將來拿到了證據,要給沈氏翻案也是千難萬難。
但是,今天無論如何得先為沈氏和自己討些利息回來。
“既然來了,母親的靈位在此,還得起你們一個頭。”阮玉珠清晰地說道。
阮夢枚和褚錦繡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阮玉珠竟然讓他們給沈氏的靈位磕頭!
“玉珠,你也鬧的夠了。時辰不早,快些去收拾了,咱們一起歸家。”阮夢枚拿出父親的架勢來,對阮玉珠吩咐。
“你們磕了頭,我再跟你們回去也不晚。”阮玉珠毫不搖。
阮夢枚皺眉:“我和太太為你尋了門好親事,你不要不識好歹。”這一會的工夫,他就很狡猾地繞開沈氏,將話題轉到了阮玉珠的親事上。
褚錦繡也不失時機地開口:“玉珠啊,家里一應都為你安排好了。院子是最好的院子,一應吃穿用度,也都是最好的。你回家去,想要什麼,想用什麼,盡管開口,你父親和我總會為你尋來。”
這是在用京中侍郎府的富貴引阮玉珠。
阮夢枚滿意地點頭。
阮玉珠微微挑眉。
“你們給母親的靈牌磕頭,我就跟你們回去。否則,我寧愿老死在這山中。你們是知道我的,出言無悔,說到做到。”阮玉珠的話擲地有聲。
阮夢枚大怒:“我和太太悉心為你安排,你竟拿自己的終當做要挾?豈有此理,簡直豈有此理!玉珠,你小時候雖然任,可卻不是這般不通理!”
阮夢枚不敢認這個兒了。
“說到理……”阮玉珠好整以暇,“……當年父親家貧,祖母病重幾次,若非母親資助,又心服侍祖母,祖母可能活不到今天,老爺又哪里有心思,有機會金榜題名……”
阮夢枚的臉就黑了。
阮夢枚祖籍淮安。父親在他年時就亡故了,只留下阮老太太和他,母子二人相依為命。阮老太太太理家,阮夢枚一心苦讀。
阮夢枚是個讀書的種子,年就考中了秀才。
可惜阮家家底單薄,母子兩個不事生產,又不善經營。阮夢枚考中秀才之后,家底也消耗的差不多了,只能四坐館,將將夠母子兩人的生計。
屋偏逢連夜雨,阮老太太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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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給阮老太太治病,阮夢枚不僅耗盡了家底,還欠下了幾筆不小的債款。可阮老太太的病不僅沒好轉,反而愈加嚴重,漸漸出下世的景來。
要救阮老太太的命,需要名醫,還有大量的銀錢。
阮夢枚無奈,只能放棄舉業,到當地有名的富商沈家中求職,哪怕是簽一張賣契,也要救回母親的命。
而沈氏月娘,正是沈家唯一的兒。
落魄的俊朗書生和貌富家的小姐,巧合也好,有心也好,之后的一切都順理章。
沈家耗費巨資,請名醫為阮老太太治好了病。阮夢枚不僅不需要投商賈,連館都無需再坐,還有了自己的書齋可以一心一意地攻讀。
阮夢枚考中舉人,錦還鄉,迎娶沈氏月娘。
沈家得此乘龍快婿,且小兩口投意合,便不惜銀錢為兒置辦嫁妝。阮夢枚娶了沈氏,后顧無憂,春風得意,轉年進京參加會試,金榜題名,得了兩榜進士出。
阮夢枚在朝中并沒有親戚故舊,然而有充足的銀錢打點結,很快就外放重地為,順順當當地步仕途。
可以說,沒有沈氏,就沒有今天的阮侍郎。阮夢枚與沈氏結親,至今還是淮安人口中的一段佳話。
說沈氏是阮家的恩人并不為過,還為阮夢枚生下一兒一。
“至于褚姨娘……”阮玉珠掃了一眼褚錦繡,“本就是母親買回來的婢子,給母親磕頭天經地義!”
就算褚錦繡不是沈氏買進門的,而是正大明被阮夢枚娶回來的填房,按照禮法,褚錦繡在沈氏面前也要執妾室的禮,在沈氏的祭日磕個頭,完全是的本分。
可阮玉珠偏又重新提起褚錦繡是沈氏買進門這件事。
褚錦繡暗暗咬牙,飛快地左右看了看。除了心腹幾個,倒是沒人跟進來。這臉算是沒有丟在眾人面前,否則今天回去,這個主母就有些難做了。
沒有外人在,褚錦繡就了一聲老爺,低低的哭泣起來,似乎有無盡的委屈和恥辱。
這個時候,褚錦繡自然萬萬想不到,小佛堂后,隔墻有耳。
阮夢枚本也訕訕地,見褚錦繡哭了,更加惱怒。
“玉珠,你太不像話!你眼睛里可還有我這個父親,可還要做阮家的兒?還不快些過來給太太賠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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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玉珠對阮夢枚的回應,是從袖中出一把鋒利的剪刀來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阮夢枚和褚錦繡都驚的退了一步。
“你們無無義,我跟你們回去做什麼?”阮玉珠抬手讓滿頭烏發垂了下來,“鉸了頭發,這輩子就在山中陪著我那可憐的母親。”
阮玉珠要斷發明志。
“不……”
小佛堂外的人都大驚失。
第五章威脅
阮玉珠以斷發為威脅,一定要阮夢枚和褚錦繡給沈氏的靈牌磕頭。
阮夢枚和褚錦繡又驚又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