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答應了。
阮夢枚松了一口氣。
等阮夢枚和褚錦繡帶著人走了，阮玉珠輕手輕腳地轉到香案后面。
山居簡陋，這小佛堂原本是夏季乘涼的敞廳，是沈氏和阮玉珠住進來之后，讓人改了佛堂。因此，佛堂四壁單薄，住不得人。而佛堂后壁還保留了原來的卷棚圍廊，用做消夏看景。
四個年此刻正在卷棚避雨。他們看不見佛堂的景，卻將阮玉珠和阮侍郎、褚錦繡幾個人的話一字不都聽在了耳朵里。
幾個人本是存心來看阮玉珠的，如今人雖還沒看到，卻將阮家更為的辛聽了滿耳朵，真真是意料之外。就是不怕天不怕地的這一干年人，也都吃驚不小，面面相覷。
阮侍郎的家底，這幾個人心中頗為有數。
阮家并非大族，然而據說很有些家底。阮夢枚兩榜進士出，有才名且聲不錯。至于阮侍郎能夠居三品，且是在炙手可熱的吏部，還多虧有一個好岳家。
這個岳家，自然是褚氏的娘家。
褚錦繡的父親褚喬，字儒，也是兩榜進士出，曾經任太子師，經歷過一番沉浮后重新起復，如今是左副都史，皇命巡陜西。
至于阮家本來貧窮，發妻沈氏資助才發跡，褚氏更是被沈氏買進阮府的，這些事，幾個年還是第一次聽聞。
那個言之鑿鑿，難道確有其事？
四個年默默地換著視線，隨即其他三人的目都落在紫衫年的上。
紫衫年搖頭，雖然他母親與褚氏是表姐妹，且平日走的非常近，可這些事他也是第一次聽說，現在正一頭霧水。
三人卻并不放過他。以他家和阮家的關系，如今又要結親，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。
紫衫年無奈，不過是些宅瑣事，他平時并不在這個上頭用心，現在拼命回想，也只能想到些細枝末節。
阮侍郎在褚氏之前，應該是有人的。阮玉寶就是那個人所生，這個最近才冒出來的阮玉珠也是。可那個人并不是阮侍郎的發妻，而是通房侍妾之流。
紫衫年話音落地，另外三個年又飛快地換了一個眼。
向嶸的語氣冷冷的：“阮夫人那個死去的人姐姐。”如果沈氏不是阮夢枚的發妻，以褚錦繡今時今日的地位，怎麼會有這樣的稱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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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呼之出。
“怪不得阮玉寶是那麼個活寶。”劉豚翹起角，瞇起了眼睛。
第六章世家子
年們沒有再說話，可他們在想什麼卻顯而易見。
“不會，不會……”紫衫年慌忙辯解，畢竟伙伴們腹誹的人是他的姨母。雖是辯解，只是他的語氣中卻帶著遮掩不了的不確定。
另外三個年沒有理會他，掐著手指頭算日子。
“褚儒是哪一年罷的？”周湘問。
“這還能難住你這個順風耳、包打聽？”劉豚戲，眼中卻沒有笑意。
他們誰都沒提褚儒是為什麼罷的。雖沒有親經歷過當年的事，但想起來還是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是庚辰年。”向嶸幾乎不假思索，就準確地給出了答案。
“庚辰年啊……”四個年喃喃地。
十八年前，褚儒罷，家產全部被抄沒。褚儒被發配嶺南，一家子幸免于罪責，卻在京城安不住。褚家老都沒了消息，他們再次回到京城則是在九年后，褚儒消罪起復。
之后又一年，褚錦繡以述職知府太太的份，隨同阮夢枚進京。
褚家回到京城的時候，人口減了一半。
在褚儒發配到重新起復的這數年之間，褚家人過的是什麼日子，大家都不知道，但卻可以想象。
阮玉珠的話，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高門大戶，多都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私。類似這樣的事，可大可小。年們想了想，覺得其他都是小事，唯有兄弟的媳婦才是他們應該關心的大事。
“這阮家姑娘的子著實……著實……”周湘看了一眼向詠楓，言又止。
向詠楓一臉愁容。
“嗯，著實厲害。”劉豚點頭，將周湘的話接了下去，看見向詠楓臉上愁容更顯，一副生無可的樣子，眉眼間越發帶了笑。
平時最為毒舌，冷言冷語的向嶸倒是什麼都沒說。或者，他終究還記得，現在大家伙議論的人很可能為他的侄兒媳婦。
不過，在某一件事上，四個人還是達了一致意見。
向詠楓議親，他的母親曾氏與姨母褚氏可是反復說過，們要給向詠楓定的這位阮家大姑娘是容貌端麗，溫和順。
溫和順這個四個字顯然是騙人的，那麼容貌端麗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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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會也是騙人的吧？
“聽著聲音倒是很好聽……”劉豚歪了歪頭。
但是聲音聽卻容貌一般甚至丑陋的子也不是沒有。
向詠楓年英俊，別說娶個容貌丑陋的子，如果樣貌不是特別出，都配不上向詠楓。
“不能白瞎了咱木頭這俊模樣！咱們都來了，一定要見見正神……”劉豚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