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麼覺得,早知道我們就在墻后?”劉豚和向嶸說的,卻是另外一樁事。
向嶸面上依舊冷冷的,只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他也這樣覺得,而且比劉豚想的還要多。
方才從后墻翻進來的時候,他注意到了莊子的后角門。他的目力好過常人。他非常肯定,那后角門并沒有上鎖。
他們可以從后角門進到莊子里,然而他當時卻沒說出來。
翻墻也是樂趣不是嗎,尤其是今天這樣的場合。他相信,如果他指出角門的事,沒有人會激他的,周小七和劉小豬肯定會翻白眼,覺得他煞風景。
煞風景他是不在乎的,但是總覺得走角門方便這幾只,太過便宜他們了。
放下后角門的事,還有其他的疑點。
山莊后院一個人沒有,這也是奇怪的事。就算是因為阮侍郎來了,下人們都往前面去服侍,他們停留了半晌,一個人影也沒見,這不合常理。
難道是這山莊的主人知道有人會來,特意做此安排?
這山莊的主人,自然是阮玉珠。
可為什麼要這麼做,又怎麼會未卜先知?
這說不通。
可是阮玉珠與他們相見的景,卻讓他不得不往這方面想。阮玉珠太鎮定。就算是特別大膽潑辣的子,突然在家中見到幾個陌生男子,也會吃驚。
或許阮玉珠不是未卜先知,但一定早就覺察到佛堂后有人。沒有聲張,反而在事結束后出來跟他們相見,揭穿他們,又安排他們去正廳見阮侍郎……
這個子,顯然在策劃著什麼。
在佛堂迫使阮侍郎和褚氏向靈牌磕頭,那樣的步步為營,干脆利落,簡直讓人擊節贊嘆。
“有趣。”向嶸的劍眉微微挑起。
第八章孝名
阮玉珠打發人將向詠楓幾個人領往正廳去了,卻并沒有跟過去,而是退回到佛堂,慢慢在香案前坐下,想著心思。
刻意詳細地說出沈氏的往事,就是知道這個幾個人會來,就是說給他們聽的。要讓他們知道阮夢枚和褚錦繡的底細。
這還僅僅是計劃的第一步。
今天是這四個人,將來還會讓更多的人知道。
另外,刻意地咄咄人,也是讓他們知道,是怎樣的脾氣。
之所以會被曾氏和褚錦繡相中,有兩方面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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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面是因為的世。
生母已死,沒有外家可以倚靠。而褚錦繡在阮家可謂一手遮天。在阮家,就要在褚氏的手中討生活。以后出嫁,雖名義上有侍郎府做娘家,卻并沒有真心為做主的人。
另一方面,是因為的格。
格執拗、直爽,善良心、不諳世事,更不明白后宅那些小巧的鬼蜮伎倆。
這樣的,容易被蒙哄和掌控,是最佳的傀儡人選。
曾氏絕不想娶個格潑辣,心機厲害的人進門。
今天鋒芒畢,讓阮夢枚和褚錦繡都吃了虧。向詠楓不是傻子,的表現足夠讓他警覺。突然出現在他面前,他看的目中分明帶著驚懼。
哪怕向詠楓因此還不夠討厭,不夠怕,另外那三個卻都是人中的英,一定會提醒向詠楓。
對于這一點,阮玉珠很放心。
向詠楓本就不愿意這樣的一門親事,如果是綿綿的小羊,絕不會傷害他的心上人還罷了。向詠楓一片癡,是不會娶一只母老虎進門的。
只要向詠楓回去跟曾氏說了,曾氏自然會放棄這門親事。
曾氏不再求進門,阮夢枚和褚錦繡就是再愿意,也無可奈何。
讓向詠楓幾個去見阮夢枚,是安排的另外一場好戲。
的目的,可不僅僅是取消安定侯府的親事。
年們潛山莊,雖然并沒驚人,可如果阮夢枚吩咐下去讓人用心追查,總會尋出些蛛馬跡來。年們什麼時候進的山莊,又在何藏。
那麼,他們是否知道小佛堂發生的事?
阮夢枚一定會懷疑。
這將為扎在阮夢枚和褚錦繡心上的一刺兒。而憑他們的地位,還沒有能力拔了這刺兒,只能自欺欺人,掩耳盜鈴。
只要想到阮夢枚和褚錦繡因此會多麼的糾結和擔憂,阮玉珠就覺得呼吸的空氣都更加清新。
做了孽的人就該寢食難安不是嗎!放他們逍遙了八年,是時候讓他們還債了。
這麼想著,阮玉珠的角不由得漾出一笑意來。
佛堂外有腳步聲傳來,鄭嬤嬤來傳阮侍郎和褚錦繡的話:“向家的表爺來了,老爺和夫人請姑娘到正廳說話。”
阮玉珠心中暗笑。阮夢枚和褚錦繡還真是一心促這樁親事,等不及就要和向詠楓見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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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見向詠楓。然而,躲著不見向詠楓,向家人不了解,只怕還想要娶。和向詠楓多見幾次面,就能確保這門親事不了。
阮玉珠答了一聲好,站起略整了整襟,就隨著鄭嬤嬤往外面走。
鄭嬤嬤看了阮玉珠好幾眼,皮笑不笑地開口:“姑娘要不要先換了裳……,老爺和太太都吩咐了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