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阮老太太連連點頭,繼續告訴阮玉珠,“你三妹妹剛醒過來的時候,竟然人都不認得,什麼事也都忘記了。我當時嚇的,以為昏睡的久了,魂魄不全,那以后可怎麼辦是好呢。”
褚錦繡似乎不愿意聽這樣的話:“那是玉翠傷的狠了,子沒養好,后來不是慢慢地都好了。”
“是這個話。”阮老太太笑,“你這三妹妹將養了有兩個多月,人才全明白過來。還因禍得福,整個人都靈了。”
阮玉珠垂下眼簾。
阮玉翠將養子的時候,正是沈氏最后的日子。當時曾多次打發人給阮夢枚送信兒,想讓他來見見沈氏。可阮夢枚始終沒有來。
這是不能原諒阮夢枚的原因之一。阮夢枚太絕了。
原來那個時候,京城這邊也出了事。然而,這并不能作為阮夢枚絕的借口。
“都是老太太、太太教導的好。”阮玉翠笑道。
“就是有時候會說些奇奇怪怪的話,想出來的事也奇奇怪怪的。”阮老太太又笑,語氣中分明是寵溺和自豪,“若論聰明啊,是誰都比不過的。玉珠啊,不是祖母偏心,你小時候也是聰明的,卻比不上你三妹妹。你還不知道,你三妹妹現在是京城有名的才!”
“祖母
阮玉珠笑了笑。
并不在意小時候平庸的阮玉翠突然變了才,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“那冰窟后來可查清楚了,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“是兩個淘氣的小廝,地學著人家鑿冰釣魚,差點害了你三妹妹,都打了板子,攆出府去了。”褚錦繡飛快地說道,然后就轉換了話題。
阮老太太點頭,也沒多說什麼。
阮玉珠哦了一聲,沒有繼續再問。
專門給小主子們玩耍的冰面,小廝要怎麼大膽,才敢鑿開冰面而又不被人察覺?當時府里頭天天冰的可不止有阮玉翠,還有阮玉翡和……阮玉寶。
阮玉翠掉冰窟中,真的是單純的意外?
從褚錦繡和阮玉翠的神看來,只怕沒有這麼簡單。
阮玉珠暗暗留心,又想著回來了這半晌,一直還沒有見到阮玉翡。
“都笑什麼,是不是又在說我的壞話!”門口傳來一個有些尖利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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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老太太、阮玉翠和褚錦繡的臉頓時都變了。
第十一章姊妹
隨著說話的聲音,一個打扮的鮮艷奪目的孩子走了進來。
孩子白生生的臉,大眼睛,高鼻梁,眉眼描畫的極為致,與阮玉翠一樣穿著京城時下最流行的水田。
阮玉珠一眼就認出了來人,正是阮家的二姑娘阮玉翡。比起八年前,阮玉翡的量高了不,雖有些胖墩墩的,但整個看上去依舊算是一位人。
這人還是和從前一樣,撅著,眉眼之間含著怨氣,好像天下人都虧欠了似的。
單憑著這樣的神氣,阮玉珠就不會錯認,來人就是阮玉翡無疑。
褚錦繡忙就站起,快步迎了過去。背對著阮老太太和阮玉珠,向阮玉翡使了個眼。
阮玉翡就哼了一聲,顯得很不耐煩。
“你這丫頭,怎麼才來?不知道你大姐姐回來了?就算是要給老太太抄經書,也該暫時放下,先來問候問候。”褚錦繡數落了兩句,解釋了阮玉翡為什麼會遲到,這才拉著兒走上來。
阮玉翡一雙眼睛兀自盯著阮玉珠,卻不行禮,也不阮老太太,一臉的不愿。
阮玉珠心中微曬。
回來半晌,家中弟弟妹妹只見到阮玉翠。阮玉寶可能是在學中,然而阮玉翡卻不必上學。直拖到現在才出來見,見了面也是這樣倨傲無禮。
阮玉翡對是什麼樣的態度,已經表的非常明顯。
“這是你大姐姐,這麼些年,只怕不認得了。還不快給你大姐姐行禮。”褚錦繡一面描補,一面笑著扯了阮玉翡一把。
阮玉翡這才慢吞吞地行了個四不像的禮,里不愿地了一聲:“大姐姐。”
阮玉珠仔細打量阮玉翡。
“二妹妹長大了,比小時候漂亮了。”
說起容貌五,甚至舉止儀態,自然是阮玉翠更勝一籌,也更加討人喜歡。但是阮玉珠沒有夸阮玉翠,卻夸了阮玉翡。
阮玉翡似乎有些吃驚,不過很快就出得意的神來,整個人的態度也和緩了一些,不像方才那麼尖銳,但依舊用挑剔和不善的目打量阮玉珠。
這樣的目,阮玉珠是悉的。那個時候,阮玉翡只敢頭腦地躲起來這樣看。如今不同,阮玉翡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打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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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時候,沈氏還在,褚錦繡還是褚姨娘,是阮家的嫡長,阮玉翡還是庶。
沈氏不會苛待姨娘庶,但是嫡庶總是不同的。
阮玉翡年紀雖小,但對自己的份卻已經非常敏。如今沈氏過世,褚錦繡是侍郎府的正室夫人,阮玉翡定是覺得翻了,要從上找優越。
今天這樣,就是阮玉翡對的下馬威。
前世的時候,阮玉翡也是這樣,讓很生氣。
現在,不屑于因此生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