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怒火,但不該沖著玉寶。
這肯定是有人在離間。
“是誰告訴你,娘不是你的親娘?”阮玉珠問,見阮玉寶遲疑著不肯說,就又勸道,“阿寶,如今這世上,你是阿姐最親近的人。什麼都可以是假的,但是阿姐和你小時候一長大,大姐待你不會是假的。”
阮玉寶點頭。
小時候記憶中,阿姐經常帶著他玩耍,對他最好。
“他們都這麼說。”
“他們都是誰?父親嗎?褚錦繡?老太太嗎?”阮玉珠住怒氣,耐心地問阮玉寶。
問一句,阮玉寶就點一下頭。
阮夢枚和阮老太太也告訴阮玉寶,沈氏不是他的親生母親。這真是可恥又可笑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阮玉珠想到另外一個人。“阿寶,田嬤嬤呢,我怎麼沒見在你邊?”
田嬤嬤是阮玉寶的嬤嬤,沈氏還懷著阮玉寶的時候就從家人媳婦里選定了。當初一起進京,出了事之后,沈氏還特意囑咐過田嬤嬤,不在兒子邊的時候,要田嬤嬤好好照顧阮玉寶。
田嬤嬤不僅對阮玉寶服侍阮玉寶上心,對沈氏也忠心耿耿。
但是這麼多年,什麼東西都可能會變化。
“嬤嬤進京就病了,沒活過年。”阮玉寶喏喏地說道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阮玉珠長嘆,緩了一緩,才又問:“他們說你不是娘生的,那他們說了你親娘是哪個了沒有,總不會是褚錦繡吧。”
沈氏和褚錦繡是前后腳兒生產,阮玉翡只比阮玉寶晚上了兩個月。
“他們說,我、我是丫頭生的……”那丫頭生下他就沒了,沈氏因為沒有兒子,就將他抱在了邊養。
“阿寶,這話,你信嗎?”阮玉珠看著阮玉寶。
阮玉寶表非常糾結。
想來一開始是不信的,但是慢慢的,周圍的人都這麼說,他一定也會疑。
如果不是疑,他也不會這麼急著來問自己了。這孩子這些年,還不知道懷著多心事兒!
阮玉珠暗中嘆氣,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,這個弟弟,是個心里太能揣著事兒的人。前世的時候,他就從來沒跟提起過這件事。
一開始,應該是沒機會,到后來,大概是覺得沒必要了吧。
“你和我,都是娘親生的。”阮玉珠想了想,還是用最簡單的話,直截了當地告訴阮玉寶,“他們那樣說,肯定有他們的緣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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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這樣說,你只怕也不能完全信我。我有一個法子,可以讓你知道真相,你肯不肯聽?”
“我肯。”
“你過來……”阮玉珠讓阮玉寶附耳過來,低低的聲音如此這般說了一番。“你不許走了風聲,不然這個法子就不靈了,明白嗎?”
阮玉寶連連點頭。
阮玉珠微笑,這樣的阮玉寶讓想到了小時候。那個時候,阮玉寶很聽的話。
門簾響,阮玉珠抬起頭來,就看見夏堇慌慌張張地進來。
“不好了,二姑娘來了。”
阮玉翡來了,而且不等人通報,就帶著人直接往里闖。
看見阮玉寶,有些吃驚,不知道阮玉寶在這里。不過,吃驚歸吃驚,阮玉翡可不怕阮玉寶。
“哎呦,這不是咱們阮家的大爺嗎?怎麼不在老太太跟前,跑來這里了?是不是覺著又多了個靠山?呵呵,你還以為這是以前啊!”
阮玉寶很生氣,漲紅了臉就要跟阮玉翡爭吵。“我去告訴老太太!”
“你也就會這個!”阮玉翡嗤笑。
阮玉寶似乎很寵,在阮家的地位很高,但實際上并非如此。
看明白這一點,阮玉珠并沒急著表態。
“阿寶,時候不早了,你明天還要上學,回去早點兒歇了吧。”阮玉珠向阮玉寶使了個眼,讓他先走。
阮玉寶略頓了頓,氣呼呼地抬腳就走了。
“打擾大姐姐了。”阮玉翡上說著打擾,面上卻沒有毫歉意。
第十五章刁難
阮玉珠笑了笑。雖然阮玉翡來的有些不是時候,但并不十分惱火。這里很歡迎阮玉翡。
在阮玉珠對面坐下來,阮玉翡就開始四下打量,然后就笑了。“這院子本來空著,是娘偶爾召集那些丫頭媳婦說話的地方。現在騰出來給大姐姐住,倒也合適。”
“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。”阮玉珠心中好笑。褚錦繡費盡心機做了許多的表面文章,才剛剛轉,親生兒就來拆臺了。“你娘還說是極好的院子,特意留出來給我的。”
阮玉翡頓時就噎了一下。
不過來這里另有目的,這麼說不過是想讓阮玉珠心里堵一堵,沒達到目的,還準備有更厲害的手段。朝跟隨的人招了招手,就有兩個壯的婆子上前,將兩大疊宣紙放在桌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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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玉珠幾乎能覺到矮桌不堪重負,發出了低低的吱呀聲。問阮玉翡:“這是做什麼?”
皮笑不笑地看著阮玉珠,阮玉翡慢悠悠地開口:“大姐姐莫不是忘記了?方才在老太太那里,大姐姐可是答應了的,要替老太太抄經。”這麼說著話,就從袖中取出兩卷佛經來。
“我跟大姐姐仔細說說……《金剛經》要五十份,《藥師經》也要五十份,裝訂妥當了,端午的時候要拿去大相國寺供奉,給老太太做功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