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還是我幫你娘推著肚子,你娘才生下了玉寶。……七斤七兩的胖小子……”
說到阮玉寶出生的事,阮老太太滿臉是笑,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抱住大胖孫子的時候。
“那怎麼老太太也跟玉寶說,他是丫頭生的,不是我娘生的。”
阮老太太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。
西次間門簾子響,阮玉寶兩眼含著淚水沖出來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阮老太太扭過子,看見阮玉寶,了一聲,呆住了。
“阿寶,你都聽到了吧,這就是真相。”阮玉珠起,將阮玉寶拉到邊一同坐下。
“祖母,你為什麼要騙我?”阮玉寶問阮老太太。
阮老太太吶吶地半晌說不出話來,一面還下意識地朝屋外看了一眼。
“我的人守在門口,不會有外人進來的。”阮玉珠淡淡地說道。
“哎。”阮老太太嘆氣,“祖母不是故意要騙你。”
第十七章揭穿
阮老太太說不是故意欺騙阮玉寶,是有苦衷的。
“……也是為了你好。那時候你想你娘,總是跟我和你父親央求,要讓你娘回來。可你娘畢竟辦下了那樣的事兒,阮家實在不能夠再容。”
說到這里,阮老太太就瞧見阮玉珠的臉很不好看,忙就描補了一句。
“就算是我們能容得,你太太,褚家也容不得呀。”
所以,要沈氏回到阮玉寶邊是本不可能的。為了讓阮玉寶不再這樣要求,并盡快忘記沈氏,阮家眾人就想到了這樣一個法子。
“祖母也是為你好啊,玉寶。你天天哭,不吃飯,也不睡覺,祖母擔心你。你要是有個好歹的,你讓祖母可怎麼活呦。”阮老太太還落了淚。
阮玉寶沒說話,他也在落淚。
這樣的話是哄不住阮玉珠的。
“那老太太又說玉寶是丫頭生的!”
阮老太太連忙解釋:“玉寶總得有個親娘,不是你娘,也不能是你們太太,只能那麼說。”
阮玉珠不以為然:“這樣的說法,分明是在貶低玉寶的出。”
“這個沒妨礙的。”阮老太太擺手,“我們都知道玉寶的出。有你們父親在,有我在,誰也越不過玉寶去。這些年,我一直把玉寶養在邊,就是這個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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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珠啊,你要是不相信,你問問玉寶。這些年,他可曾過委屈?家里吃穿用度,什麼都包括在,除了我之外,玉寶都是頭一份兒。你看,我將玉寶養的多好。”
在阮老太太看來,阮玉寶如今的型,就是他這些年好生活的最好證明。
阮玉珠強忍著,才沒有在兩人面前說出反駁的話來。
這事不能急,如果現在貿然提出來,不僅阮老太太不高興,阮玉寶也是不愿意聽的。所以,對于阮老太太表功的話,阮玉珠故意沒有理會。
“無論如何,你們不該這樣欺騙玉寶。”阮玉珠沉聲說道。
“是的。祖母,你不該騙我。”阮玉寶也帶著哭聲說道。
“是祖母的錯,是祖母的錯。”阮老太太摟住阮玉寶,看著孫子落淚,老太太真心疼。“那時候也是不得已啊,大家商量好的……”
阮玉珠就聽出端倪來。
“這個主意,應該不是老太太想出來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當時是誰先提出的這個主意,阮老太太有些記不清楚了,但確實不是。“不是你父親,就是你們太太,我記不清了。”
只怕還是褚錦繡的妙計吧。
阮老太太歷來糊涂,被褚錦繡當槍使的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。
阮玉珠又想到另外一件事。
“老太太方才說,怕褚家容不得。我記得,褚姨娘的娘家早就敗落了,當年還是母親出了銀子,治好了褚姨娘父親的病,后來也沒再聯系,哪里又來的褚家……”而且還有那樣的能量,可以容不得沈氏。
當時阮夢枚進京是得了升遷的圣旨,赴京任職的。雖然圣旨上沒有確定衙門和職,但是按照常規,起碼是從四品的職。
“我也是進京之后才知道的,褚……你們太太的父親,那個時候已經免罪起復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阮玉珠笑了,“玉寶,你聽明白了嗎?”
沈氏那段舊案的來龍去脈,阮玉珠在前世已經弄清楚了。其中一關鍵,就是褚錦繡父親,也就是原太子師褚喬的起復。
若非如此,別說本就莫須有的事兒,就是沈氏真的做了什麼,也不至于落的那樣的下場。褚錦繡也做不了阮夢枚的正室。
在阮家進京的前一年,褚喬就已經被免罪,重新京為。這件事,褚錦繡知道,阮夢枚也知道,唯獨將沈氏瞞的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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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褚喬在京中站穩了腳跟,阮夢枚就得了升遷京為的圣旨。
褚家籌謀已久,圈套早就做好,大勢所趨,沈氏怎麼能不敗,怎麼能不死!
可憐的母親!
“因為褚姨娘的父親重新做了,而且還是不小的,所以我母親必須得給褚姨娘騰位子,是不是?”阮玉珠抬起眼來,看著阮老太太。
阮玉寶也看著阮老太太。他不像姐姐已經將整件事都想清楚了,但也地明白了一些。
“不,不,”阮老太太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,幾乎是迫切地反駁著。“哪能是那樣,不是那樣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