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。
話中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。
桑念解釋道:
“哥哥,我真的不想一輩子就困在這小小的宅院里,我也想看看外面的天地。”
桑岐言眉心:“宅子小了就擴建,我會向東再劃二十里地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桑念急道。
“念念,你不好,不起像初瑤們那樣折騰,”桑岐言勸道,“聽哥哥話,就在家里待著,哪兒也別去,只有家里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……哥哥,我知道我活不長,每一天都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天。”
桑念認真道:
“可正因為這樣,我不想我到死的時候還會后悔,憾為什麼當時沒能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走一走,我不想在殼子里了,哥哥。”
桑岐言搖頭:
“你太天真了,修仙界沒有你想的這樣好,相反,那里是危機,你在外面,我便不能像在青州這樣保護你。”
“我會自己保護好自己的。”桑念不肯退步。
“自己保護自己?”
桑岐言氣急,未來得及仔細思考,口而出:
“你母親也是修士,一樣死的不明不白,你要怎樣保護……”
說到最后,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。
桑念抓住敏詞:“我母親?”
桑岐言眼里劃過一懊惱:“你回去吧,這件事不用再想了,我不會同意。”
桑念不依不饒:
“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?我母親是修士?什麼‘你母親’?難道不也是你的母親?”
桑岐言轉過:“別問了,這不重要。”
原主的世恐怕沒那麼簡單。
這關系到能不能順利離開,桑念一把拉住他的手,打破砂鍋問到底:
“當然重要,哥,我想知道我的母親到底是誰,這麼多年你到底都瞞了我什麼?你若不肯說,我自己也會去打聽的,你能保證當年的事真能一點口風都不會泄?”
“……”
更長的沉默后,桑岐言深吸一口氣,垂眼看:
“我父母都是地下礦脈的采石工人,他們在一起事故中遇難亡,上一任青州城城主將我帶了回來,讓我喚他為父親。”
“十歲時,父親將剛出生沒多久的你抱回來,告訴我,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。”
桑念愣了愣,“你是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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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的確并非親生兄妹。”
猜測真,卻沒想到是這樣的走向。
桑念一時不知說什麼好,只能示意他繼續往下講。
桑岐言接著道:
“有關你母親的事我知道的不多,我只知道是一名劍修,后來遭人暗算負重傷,你早產,也沒能活下來。”
“父親極,去世后沒多久,他郁郁而終。”
第17章 小名念念,怎麼,沒告訴你?
“他臨走前反復囑咐我,要我好好照顧你,讓你無憂無慮的長大。”
桑岐言舉起手,再三猶豫,還是輕輕落到桑念發頂:
“你是我一手帶大的,在我心中,你就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。”
“哥哥不會害你,留下來吧,繼續讓哥哥保護你。”
這番話信息量太大,桑念思緒有些,只得挑了個最簡單的問題:
“我母親什麼名字?”
桑岐言搖頭道:“不知。”
“那害死的是誰,父親有說過嗎?”
桑岐言凝眉思索片刻,再度搖頭:
“父親也不知道,你母親去世時并未留下只言片語,或許是未來得及說。”
他遲疑了一下,接著說道:
“修仙界的修士如過江之鯽,其中結仇者不在數,不論是殺還是被殺,都很尋常。”
桑念默默在心里記下,猜到桑岐言極力阻止自己離開的原因:
“你擔心我母親的仇人會對我下手?”
桑岐言道:“知道你真實份的人甚,可萬一呢?在青州我尚能護著你,到了別,難免鞭長莫及。”
桑念也覺得這是個問題,劇現在崩這樣,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。
只是,如果走不了,謝沉舟自己去了逍遙宗那還怎麼攻略他?
還是說,干脆把他也留下嗎?
可之前便答應了他要讓他離開……
“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。”起告辭,“哥,我先回弦音閣了。”
桑岐言目送離開,微微嘆了口氣,手按住額角。
弦音閣外。
日明亮,謝沉舟坐在院中石凳看書。
外面有人路過,見到他的影,停了步子,大聲喊他:
“喂,小白臉。”
謝沉舟頭也不抬,繼續看書,仿佛沒聽見。
見他不搭理自己,初瑤大步走來,劈手了他的書:
“我你呢,沒聽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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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沉舟冷睨著,“還給我。”
蘇雪音小碎步追上來:
“師姐,我說過很多次了,不要這樣稱呼謝公子,趕把書還給人家。”
初瑤不甚在意的“哦”了一聲,對謝沉舟道:
“別看了,你趕收拾東西去吧,我們明天一早就得走。”
謝沉舟扯扯角:“你們離開與我何干?”
“對哦,你還不知道,”初瑤翹著二郎坐下,隨手翻著他的書,“桑念要帶著你和我們一起去逍遙宗。”
謝沉舟蹙眉:“桑念?”
初瑤:“小名念念,非要讓我們桑念,怎麼,沒這樣要求過你?”
謝沉舟:“沒有。”
“那看來你們關系也一般的。”初瑤隨口道,“只有親近的人才會讓對方自己小名。”
謝沉舟“呵”了一聲:
“不過是個稱呼罷了。”
初瑤還待再說,蘇雪音生怕說錯話得罪謝沉舟,賠著笑臉去拽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