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岐言又取出一把輕靈長劍,指尖過劍鞘上鐫刻的花紋:
“這是你母親留下的,你今日一并帶走吧,權當留作紀念。”
桑念雙手鄭重接過,“它有名字嗎?”
桑岐言道:“或許曾經有,但我并不知曉。”
桑念試著拔劍出鞘。
紋不。
怪不得他說是留作紀念。
確實也只有紀念的作用了。
收好劍,手抱住桑岐言,拍拍他后背:
“哥,謝謝你。”
桑岐言怔了怔,旋即彎了彎眼眸,“要記得給哥哥寫信,高興的事也好,不高興的事也好,都要告訴我。”
“嗯嗯,一定會的!”桑念松開手,后退一步,故作輕松,“不要擔心我,我混不下去了會自己回來的。”
桑岐言:“好,哥哥等著那一天。”
他掃了眼后的幾人,對聞不語點點頭,視線在謝沉舟上停留幾秒,臉上的溫驟然消失不見。
“照顧好我妹妹,否則,我會讓你后悔出生在這世上。”
扔下這句,他大步過橋:
“走吧。”
一聲悶響,小橋收起,飛舟再度啟。
桑念趴在欄桿上,半個子都探了出去,用力揮舞手臂:
“保重!”
桑岐言不肯回頭,只背對著揮了揮手。
飛舟漸行漸遠,他的影掩在重重白云后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桑念收回視線,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桑岐言送的儲袋,小心將它收進懷中,理了理被風吹的頭發,在甲板通往船艙的階梯上坐下發呆。
聞不語沒有再提送回去的事,“外面風大,進去坐吧。”
桑念:“我再吹會兒就進去。”
聞不語點點頭,拿著地圖徑直去掌舵。
初瑤和蘇雪音坐到邊,把六六還給,苦惱道:
“我們怎麼逗它都不說話。”
桑念從儲袋里抓了把瓜子給們,“用這個。”
果然,剛看到瓜子,六六立馬停止裝死,蹦起來去夠的手:
“給我給我。”
初瑤和蘇雪音來興致了,接過瓜子繼續逗它。
桑念拍拍手,左右看了看:
“謝沉舟呢?”
初瑤頭也不抬:“大師兄那兒。”
桑念長脖子看向船艙二樓,聞不語邊果然站著一個謝沉舟。
不知聞不語說了什麼,他眉皺了個死結,連著額角青筋也跳了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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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再說一遍,南方在哪兒?”
聞不語小心舉起左手:
“這兒?”
見他臉不對,他忙換了右手:
“是這兒?”
謝沉舟拳頭:“飛舟正在行駛的前方是什麼方位?”
聞不語悟了:“前方是北方,后面是南方,對嗎?”
謝沉舟對著前方那初升的朝沉默。
許久,他深吸一口氣:
“你的羅盤呢?”
聞不語恍然大悟:“對啊,我可以按照羅盤上面的指示辨認方位。”
他滿臉激:“多謝謝兄提點。”
謝沉舟扯出一個笑臉:
“不客氣。”
聞不語找到自己的羅盤,施法驅,羅盤上的指針果然開始轉。
他的跟著一起緩緩轉,試圖和指針重合。
謝沉舟:“……”
桑念走上前來:“怎麼了?”
謝沉舟奪過他的羅盤,忍住擲到他臉上的沖,咬牙:
“從出發到現在,我們已經繞著青州飛了整整十二圈。”
桑念:“……”
怪不得桑岐言能這麼快追上來。
出走半生歸來仍在起跑線。
聞不語一臉迷茫:
“我難道認錯路了嗎?”
桑念扶額:“不,你是本沒有找到過路。”
第20章 謝沉舟你不稚啊!
在桑念的強烈要求下,聞不語被迫放棄為一名舵手的夢想,退位讓賢。
謝沉舟拍開初瑤來的手,對著羅盤調整前進路線,加快速度前進。
初瑤翻了個白眼,故意大聲和桑念吐槽:
“讓他掌舵?你不覺得他的名字特別不吉利嗎?”
桑念:“哪里不吉利?”
初瑤:“他謝沉舟。”
加重語氣:“沉、舟。”
桑念著腳底下的飛舟,呆住。
忽地,天邊一聲炸雷,云層電閃爍,氣流涌間飛舟開始劇烈顛簸。
桑念:“。。。”
不是吧……
初瑤:“我就說吧!!他這個名字不吉利!!!”
夾雜著冰晶的狂風刮過飛舟表面的結界,結界泛起一陣陣漣漪,搖搖墜。
聞不語施法穩住飛舟,回頭朝們道:
“這風不太正常,你們先進船艙。”
初瑤答應一聲,沖蘇雪音嚷道:
“阿音,我們進去!”
桑念也去拉謝沉舟:
“咱們走吧。”
謝沉舟凝眸著遠,目郁:
“有東西來了。”
桑念一驚,隨著他的視線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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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暗沉如夜,時不時劃過的閃電乍然照亮黑暗,翻涌的云層中,有什麼東西蛇一樣游過,急速靠近飛舟。
“轟——!!!”
又一道驚雷伴隨著閃電掠過,亮到刺眼的芒中,桑念終于看清那東西的全貌。
瞳孔一。
那是……
兩條鎖鏈。
鎖鏈的另一端延到了極遠的云里,長度未知,鏈約莫手腕,上面覆滿淡藍的冰晶。
下一刻,它高高起,對著飛舟結界猛地擊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結界發出一聲哀鳴,驟然破碎。
一切發生的很快,不過眨眼間,森然寒意席卷而來。
眾人形不穩,被吹得東歪西倒。
狂風刀子似的割過桑念臉頰,生疼。
還拉著謝沉舟的袖子,剛要松開去扶欄桿時,失重猝然傳來。
耳邊風聲呼嘯,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地板,只剩一片虛無。
桑念徒勞手,想要抓住些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