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督軍。”寧禎回答。
“你槍法不錯。”盛長裕說。
一邊跑還能一邊放槍,而且指哪打哪,盛長裕覺得的槍法,“不錯”不足以譽。
槍法湛。
“小時候跟哥哥們一起學過。”寧禎回答。
盛長裕聽到這話,微微蹙眉,心底升起了厭煩。
他有多討厭寧家那群人,言語本無法形容。
總有一日,他要滅了寧氏滿門。
這麼颯爽的郎,槍法如此好,居然出寧家。
好比珍貴無比的藍寶石,是從茅坑里掏出來的。
“你如今是我的妻子。”盛長裕說。
寧禎知道話里有話,只回答了一句“是”,靜待下文。
“繁繁是我的姨太太,你今日這樣對,恰當嗎?”盛長裕問。
寧禎:“不太恰當。”
盛長裕揚了揚眉:“哪里不恰當?”
“對老夫人不敬,還挑撥您和老夫人的關系,懲罰,居然敢跑,應該就地槍決。”寧禎說。
盛長裕:“……”
寧禎:“我沒打死,的確不恰當。只因這是宅,家里眷多,個個膽小。死了人,恐怕姆媽心里也難。孝道跟前,規矩可以放一放,我這才饒一命。”
盛長裕默了片刻,猛然拉開了幔帳,從床上起來了。
寧禎視線半落,猝不及防瞧見了男人的腹。
他上著,只穿了一件。松松垮垮的,的曲線一路延進去。
寧禎立馬轉開視線。
盛長裕就這樣,毫不講究站在了面前。
他個子高,兩個人站得很近,寧禎需要揚起臉,才可以看見他的眼。
他眼瞼微斂,就這麼居高臨下、漫不經心看著寧禎。
第008章 好大的膽子
古古香的臥房,淡紫幔帳,輕微沉水香,曖昧到了極致。
男人著上,近距離端詳寧禎。
寧禎想出一個淺笑,兩次嘗試失敗后,放棄了。不著痕跡后退兩步,和盛長裕短暫拉開了距離。
“……置得不錯,盛夫人。”他開口。
聲音不高,暗含三分譏諷。
“只不過,我的人我可以打罵,誰給你膽子,隨意懲罰?”譏諷里添了沉,還有約的暴戾。
寧禎:“……”
不知道盛家人怎麼回事,一個個喜歡把旁人當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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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這樣、兩個姨太太這樣,盛長裕也這樣。
繁繁傷,盛長裕沒有送回別苑療養,而是將包扎后送去了祠堂,他贊同寧禎的懲罰。
一轉眼,又來拿這話試探,無非是想看的態度。
這是上位者的心態,對底下人總要恩威并施——寧禎很小的時候,祖母就教過這招。
同意關繁繁,是替寧禎立威;現在又要寧禎低聲下氣激,來彰顯督軍給的恩。
寧禎做學生,門門功課拿第一,一向做什麼都敬業。
現如今是“督軍夫人”,這功課寧禎也認真做,爭取拿個滿分。
面對盛長裕的問,道:“我狗仗人勢,督軍。若不是知道您和老夫人英明,我斷乎不敢關二姨太。”
盛長裕聽了的話,又上前兩步。
五月天熱, 男人溫高,他上似火爐般散發熱浪,稍微靠近,似能灼傷寧禎。
寧禎不好再退。
盛長裕的手,住下頜,強迫抬起臉。
寧禎吃痛,沒做聲,順著他的力道揚起臉,視線落在他臉上。
彼此對視,各自都有緒。
“伶牙俐齒,不愧是寧州同的兒。”他面冷。
提到寧禎父親的名字,他手上加大了力道,小臂青筋猙獰。
寧禎便明白,盛長裕恨不能父親死。
這種恨意,深骨髓。
“往后就是督軍的人。”寧禎實在疼,手攀附上了他的手臂,妄圖把他住下的手打下來。
略微用勁,盛長裕沒想過真的和較量,松了手。
寧禎當機立斷:“督軍,三姨太的寢臥不是聊天之地。您還有什麼教導,換個地方說。”
轉出去了。
徐芳渡在帳,側耳傾聽這兩個人打機鋒。
見寧禎說走就走,不等盛長裕答應,徐芳渡下床依過來:“要阻攔嗎,裕哥?”
“得到你說話?”盛長裕口吻疏淡,聲音里有三分不耐煩。
徐芳渡子瑟了下。
盛長裕一攬纖腰,把扔到了床上。
徐芳渡低呼,聲音細而微。幔帳嘩啦,金鉤響,不是盛長裕欺而上,而是他用力一甩帳子,出去了。
“裕哥……”徐芳渡急忙喊他。
“來人,替我更。”外面,盛長裕已經了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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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芳渡坐在床上,眼眶微微了。
在盛家老宅的人眼里,盛長裕像個幽靈,閃一下,又不見了人影。
那天,他沒有來摘玉居,繼續找寧禎的麻煩。
二姨太繁繁被關在老宅的祠堂,聽說還發了一夜高燒。
不管是盛長裕還是老夫人,都沒理,等著自生自滅。
繁繁子骨不錯,高燒第三天退了。
七天熬完,盛長裕親自來接了回別苑——寧禎聽旁人說的,沒有再見到盛長裕。
繁繁一走,徐芳渡也病倒了,需要請醫。
寧禎這邊的傭人,都是娘家來的,說話口無遮攔:“三姨太莫不是懷了?”
“聽說老夫人請了中醫,而不是西醫,是給診脈。”
寧禎安靜看的書,沒接茬。
初來乍到,沒有站穩腳跟。盛家老宅任何的變化,對寧禎來說都是“事不關己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