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哥連督軍府大門都不會讓進的。”
老夫人:“試試吧,萬一呢。長裕的脾氣,我一點也不。”
徐芳渡: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回去路上,遮傘擋住灼熱驕,寧禎眼睫下一片影。
有點走神。
“老夫人和兒子的關系,居然如此差?”
寧禎沒聽說過盛家母子失和。
外頭幾乎沒什麼風聲,也無人議論。
可短短幾次鋒,寧禎已經看得出,盛氏母子的岌岌可危。
“盛長裕甚至縱容繁繁在老宅囂張,有點借給老夫人難看的意思。”寧禎突然想。
這對母子,真夠復雜。
而三姨太徐芳渡,和盛長裕的關系,似乎也沒寧禎認為的那麼好。
寧禎不怕復雜,越復雜越有可鉆的空子。
“我阿爸和兄長們的命都在盛長裕手里,誰的境有我難?盛家才是坐莊的人,他們可以隨時推翻牌局不玩了。”
寧禎最快站穩腳跟的捷徑,就是懷孕。
一旦有孕,這條路就會順暢很多。
可有了孩子,也有了肋。
寧禎在四面楚歌的時候,再弄出一個牽絆,對真的更有利嗎?
到時候,可以狠心拿自己的孩子做籌碼嗎?
寧禎想到這里,暫時打消了懷孕的念頭。
不到生死關頭,這一招不能用。
翌日,寧禎早起收拾了一番,去督軍府找盛長裕。
自報家門。
當值的副瞧見了,狐疑打量半晌,對說:“您稍等,我進去通稟一聲。”
一般人不敢說自己是“督軍夫人”;而他們家督軍,的確新婚不久,有那麼個夫人。
副考量之下,進去通傳。
片刻后,有個高大人影從督軍府大門走出來。
“寧禎。”他招招手。
寧禎瞧見是程柏升,大大舒了口氣。
有些話,對程柏升說更適合,而且不用面臨被盛長裕辱。
程柏升將領進了會客室,親自倒了一杯涼的桔子水給:“你稍坐,長裕在開會。”
寧禎接了水,問他:“柏升,你在軍政府當什麼差?”
程柏升:“閑差,參謀的。我替長裕辦事。”
寧禎了然。
和程柏升閑話幾句,一杯桔子水還沒喝完,盛長裕進來了。
第014章 有求必應
盛長裕在軍政府說一不二,“老臣”們被他打得一個個抬不起頭,以至于他在軍政府的時候,特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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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舊軍,松松垮垮沒形沒款的,因他段拔,愣是不顯落魄,反而別樣不羈;襯衫也舊,袖子挽得老高,一邊進門一邊解紐扣。
瞧見寧禎,他解第四顆紐扣的手停住,劍眉微蹙:“有事?”
寧禎也不愿意見他。
和他打道,不太敢痛快氣,始終被制著,直不起腰。
“督軍,那晚您拉我打牌的事,姆媽知道了。”寧禎開口說。
盛長裕正不不愿把第三顆紐扣扣回去,聞言抬眸看:“你什麼意思?”
一旁陪坐著的程柏升也看向寧禎。
“老宅以為我得到了您的另眼相待,特意我來問問,您中秋節回不回去吃飯。”寧禎說了來意。
開門見山,沒有兜圈子,讓盛長裕心里舒暢了幾分。
他討厭繞彎。
他坐下先點煙。
深吸兩口,眉梢略有略無抬了抬:“是老宅為難你,還是你借用我在老宅自抬價?”
——吹牛收不回來,需要他去救場。
寧禎垂著眼睫:“您上次警告我了,我都認真記下,絕不敢造次。的確是老宅聽說了這件事。”
盛長裕又兩口煙。
一截煙灰,巍巍要落未落,眼瞧著就要從他半敞的領掉進去。
寧禎的視線,正好在那煙灰上,慢半拍才發現自己正在看他的。
他的不厚,形很好看,銜著香煙的弧度也漂亮。
收回視線,又怕他被煙灰燙到了,大發脾氣,今天這事徹底談崩。
起拿了水晶煙灰缸,遞到他跟前。
順勢在他旁邊沙發坐下。
態度殷勤而小意。
盛長裕掀起眼皮看一眼,手指微,煙灰落了雙手捧著的煙灰缸里。
纖細的手,凝雪般的腕,捧著明煙灰缸,畫面麗得人眼前一亮。
盛長裕是個俗人,他看到了賞心悅目的畫,心也不錯。
“行,你回去告訴姆媽,我中秋節去吃飯。”他道。
寧禎:“好。”
買賣談,見好就收。
寧禎沒想到“初戰”如此順利,打算維持好這果,絕不留下來添堵——那晚要是沒跟盛長裕去吃宵夜,打牌結束就溜,絕對會留個好印象。
“督軍,我不打擾,先告辭了。”寧禎說。
盛長裕卻問:“幾點了?”
寧禎毫不遲疑:“十一點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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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飯點了。吃了再走。”他道。
寧禎眼角跳了跳。
上次被罵,就是他非要吃宵夜引起的。
寧禎:“不了督軍,姆媽還等著回話。”
盛長裕站了起來:“我去打個電話給。你留下來。柏升,人準備午飯。”
程柏升道好。
他白釉似的面龐上,有善意與鼓勵,對寧禎說:“留下吃飯吧,督軍府廚子手藝不錯。”
寧禎只得點頭。
盛長裕起要出會客室,副長程走過來,低聲跟他說:“督軍,書房線上有電話,江小姐打的。”
盛長裕二話不說,立馬出去,腳步十分迅捷。
寧禎只覺渾重量輕了大半。
什麼江小姐啊,簡直是活菩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