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一事，盛長殷對這個嫂子生出了幾分好。哪怕徐芳渡時不時提醒，要敬重嫂子，也很難再討厭寧禎。
“……大嫂，姚姐姐在里面。”往老夫人的院子指了指。
寧禎：“你也不喜歡？”
盛長殷眼睛一亮。
這個“也”字很好，盛長殷喜歡。
“我也不喜歡。我以前還跟打過架。”寧禎繼續說。
盛長殷拉住了寧禎的胳膊，帶著往前走幾步，出小孩子的憨。
“教鋼琴，遠遠不及我的老師，還要不停炫耀。我好煩。可我姆媽擺明了想要拉攏。”盛長殷委屈至極。
寧禎：“你把這話跟姆媽提了嗎？”
“我沒敢。”
寧禎想了想：“你先別說，萬一姆媽不高興，反而遷怒你。”
盛長殷：“大嫂，你幫幫我！你要是能幫我這次，往后你就是我的大恩人，你的事我都當自己的事。”
寧禎笑起來。
第023章 詭計事發
寧禎和小姑子一前一后進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姚文在，陪著老夫人說說笑笑的，十分熱鬧，逗得老夫人時不時展。
三姨太含笑坐在旁邊，溫嫻靜。
“……真的，阿裕肯定會來的。我特意告訴了他，說您很想他。”姚文說。
老夫人笑著嘆氣：“他哪里懂做母親的心。找他吃頓飯，他還說我假惺惺呢。”
這話的由來，寧禎知道，可三姨太徐芳渡不知道。
徐芳渡習慣了安，當即說：“裕哥不會的，他一直很孝順。”
老夫人又嘆氣。
寧禎不話。
不管徐芳渡和姚文如何哄得婆母高興，寧禎都不摻和，默默做好的擺件。
外面傳來一聲汽車鳴笛。
姚文驚喜站起：“阿裕已經到了。我去迎。”
歡喜不已，像個小孩子，拿起了的皮草外套就飛奔出去。
一邊穿一邊邁出門檻時，徐芳渡才站起。
徐芳渡忍俊不：“姆媽，您看姚小姐好赤誠。”
一副“大公無私”的態度，從不拈酸吃醋。
老夫人也最喜歡這點大度。
寧禎反而沒起。
沒，小姑子也懶得。
老夫人便對們倆說：“你們也去門口迎一迎。”
寧禎按了下小姑子的肩膀，笑著說：“我和三姨太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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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姑子激看一眼。
寧禎和徐芳渡走到門口時，瞧見兩輛黑汽車停在正院門口的路上。
斜低垂，燦紅霞染紅了湖面，殘荷迎風照水，一陣粼粼波。
盛長裕已經下車，立在車子旁邊和姚文聊天。
他換了件半新不舊的軍裝，頭發要干未干，應該是臨時出門隨意收拾了一番。
哪怕閑閑站著，也比一般人拔，被斜籠罩的五英俊不凡。
他目越過車頂，遙遙看向門口這邊。
寧禎和徐芳渡立在門口。
徐芳渡想要再往前，卻見寧禎沒，也只得站定。
那邊，姚文拉著督軍說話，越說越有勁，半晌都沒挪步的意思。
盛長裕反而不怎麼開口，也沒不耐煩，更沒有主往這邊走。
徐芳渡等了片刻，問寧禎：“夫人，不如請督軍和姚小姐進去坐下聊吧？姆媽還在等。”
寧禎：“你去請吧。”
徐芳渡：“咱們一起？”
“我這雙鞋不太合腳，走路不方便，要不然我早就過去了。”寧禎一語雙關。
徐芳渡：“……”
正室夫人都只是一雙不合腳的鞋，三姨太又算什麼？
徐芳渡輕輕攥了下手指，不愿意做出頭鳥：“那還是等一等。”
寧禎：“嗯，等一等，總能等來的。”
徐芳渡：“……”
姚文和盛長裕聊了足足十分鐘，寧禎和徐芳渡就在門口站了十分鐘。直到老夫人等得不耐煩，也走出來，盛長裕才抬腳往這邊走。
老夫人說他們：“站在門口做什麼？半晌都不進去。”
盛長裕：“說幾句話。”
他的目瞥向寧禎。
寧禎覺到了，回視他，還對他輕輕笑了下。
盛長裕沒什麼表示，淡然收回了視線，面無表。
寧禎：“……”浪費一個虛假的微笑。
一行人進了院子，盛長殷佯裝去了趟洗手間，剛剛出來，落在人后，混在寧禎邊一起進了老夫人的堂屋。
大家落座，姚文直接坐到了盛長裕下首的位置。
“換個座位。”盛長裕瞧見了，立馬說。
姚文：“我嗎？”
“你有點規矩，姚小姐，這是我夫人的座位。”盛長裕道。
他能和姚文說半晌的話，好像關系還不錯。可他開口，總是“姚小姐”這樣稱呼，并無特別親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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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文一愣，轉而笑嘻嘻對寧禎說：“讓我坐這里，好不好？我想多跟阿裕說說話。”
“當然不好。”搭話的，還是盛長裕，“讓開。”
最后兩個字，口吻倏而生，室氣氛一窒。
姚文站起，面頰卻微微一曲，連聲哎喲。
所有人看向。
盛長裕的眉頭已經蹙起。
徐芳渡最機靈，走到了邊，攙扶著手臂：“姚小姐，您沒事吧？”
姚文用力去抓自己的后領：“疼，疼！”
老夫人微訝：“你哪里疼？”
盛長裕眉頭擰得更。
姚文把自己的短皮草外套了下來，手去自己的后頸。展開手，掌心有跡。
老夫人錯愕，起走到了邊：“我看看。”
盛長殷好奇，圍了過來。
故而幾個人就看到，姚文的后頸好幾個細紅點，有些扎得比較深，沁出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