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有了春日宴這個局。
既能用我討好方原安,又讓李夢婷順利嫁侯府。
一箭雙雕。
除了我,所有人都能益。
可這一次,他們怕是不能如愿了。
我躲在門后,手中握著燭臺,方原安一進門便狠狠的打在他的后腦。
看著他緩緩倒下的影,我上也被卸了力氣,癱在地。
手心冷汗漣漣,心中的恨意翻滾,恨不得將他的頭徹底打碎了才好。
但我知道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4.
亭子中李夢婷還在和各家小姐說話談笑。
生得,只可惜份太低,故而也說不上幾句話。
我爹為平庸,在京中多年也只混上了六品閑職。
侯府的宴會,若非是和我有婚約,單憑我爹,是怎也沒資格的。
李夢婷邊伺候的丫鬟在耳邊低語了幾句,便匆匆離去。
「李姑娘心怕是不誠,我瞧著,你還是有想當我嫂子的興趣。」
林覽似笑非笑的看著我。
他是侯府庶子,我重生后第一件事便是找上了他。
上一世我被困在方原安邊,茍延殘的那幾年也曾聽聞,侯府這位庶子本事極大,朝堂之上有過林齊賢的意思。
只可惜他是個庶子,沒有資格承爵。
便是方原安也在他手上吃過癟,回家后便將火氣發泄在我上。
我面無表的看著他:「我不會嫁給林齊賢。」
「嘖,侯府世子夫人李姑娘當真沒有一點興趣?」
林覽不是什麼好人,此人疑心重。
若我不能給他看到我的價值,他必然會毫不留的毀約。
「林公子莫要再試探我了,我說過,我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,且等著看吧。」
5.
一個丫鬟莽撞的跑到前廳,里大呼著「不好了不好了」。
方才還有說有笑的夫人小姐皆停下,朝看去。
還是侯夫人站出來,冷聲問道:「哪里來的丫鬟,怎就不好了。」
小丫鬟支支吾吾說不清楚,在場都是聰明人,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一大群人烏拉拉的跟在小丫鬟后,沒多會便到了更室門口。
里面靡靡之聲不堪耳,卻眾人聽了個清楚。
看著閉的房門,繼母臉慌張起來,忙攔在門前。
「別......蕓娘還在里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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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一看這般,心中都有了數,可這般丑事都在跟前,哪有罷休之理?
繼母見攔不住,只能讓婆子去撞門。
門方打開,繼母便哭天喊地的唱了起來:「蕓娘,我的蕓娘啊!是哪個畜牲......」
只可惜,還沒唱完,話卡在嗓子中便說不出來了。
我從人群中走出,無辜的朝笑了笑:「母親,我在這里。」
繼母愣在原地,說話也結結:「蕓......蕓娘,你怎麼在這?」
我故作不解:「母親,我為何不能在這?」
「我以為......」
「母親以為里面的是我?」我拍了拍腦袋,像是才想起:「我在更室等了半天沒等到佩佩,便想著出門去尋,可侯府太大我一時迷了路,繞了半天才尋回來。」
我上還穿著那件被茶水沾污的裳,佩佩半天也未見到影。
故而我說得話也都在理之中,沒有人再去懷疑。
侯夫人自打見到我便皺眉頭,怎麼也想不通,為什麼我沒有被捉在床。
我心下冷笑。
既然那麼喜歡捉,那就好好看吧。
人群中有人卻發出了聲音:「李大姑娘在這,那里面的是?」
我環顧四周,皺眉開口:「妹妹呢?妹妹怎麼不在這?」
繼母這才想起沒有見到李夢婷影。
可還未來及開口,人便都進去看了。
目的便是一地狼藉,裳鞋子散落一地,床榻上的兩人相擁。
當婆子將遮蓋的被褥掀下時,眾人這才發現。
那床上不蔽的子正是李夢婷。
繼母不可置信的看著床榻上的人,忙撲過去扯過被褥想要將李夢婷遮住。
可被褥就那麼大,裹住了李夢婷,被子下的另一個人就完全了出來。
可人驚訝的并不是他是誰。
人最先看清楚的是他與旁人不同的,他下竟是一團囫圇的。
再看見那人的臉,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翩翩公子方原安竟是個天閹之人!
太監好歹曾經是個男人,而方原安自生下就是個不男不的怪。
6.
屋子里燃了迷香,兩個人都還在昏迷。
繼母抱著李夢婷,怎麼都喚不醒,最后還是狠了狠心,給一掌扇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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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夢婷茫然的看著圍著的人:「母親,我怎麼了?」
「李二姑娘就這般急不可耐嗎?在旁人府邸都能與人通,竟還找了這麼個男人。」
男人二字咬得極重,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出其中嘲諷。
「從前還聽聞李家二姑娘是個極好的,如今看來......」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對著李夢婷冷嘲熱諷。
眼中茫然不解,在看到旁躺著的方原安便只剩震驚和慌。
旁人只當是被破,只有我知道,慌的是本應被捉的應該是我,但如今卻換了。
繼母怕說什麼不該說的,只抱著哭,說好好的姑娘遭人陷害,目還一直落在我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