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進匆匆跟上墨錦,如實道。
“不在城?”墨錦本就不好看的臉,變得更加沉,對著陸進破口大罵:“誰讓出城門的?你腦子里裝的也都是漿糊嗎?既知離開了城,為何不早些匯報?又為何沒派人去把帶回來?”
“大人,屬下之前征詢過你的意見,但你說不用管,所以……”
話到這里,陸進就沒有再說下去。
他敢暗中那些手腳,自然是將一切都理好的,也就不怕墨錦查。
墨錦眉頭蹙,回憶著這幾日的一切。
很快,他就意識到,陸進確實是向他匯報過關于司若雪的事。
那個時候,正是沈傾瀾毒素攻心,躺在床上快不行了的時候,他憂心沈傾瀾,聽到司若雪三個字就下意識地以為陸進要說在哪里,又鬧了什麼妖,想要他親自去接回來之類的。
故而,那時的他,說了很重的話。
“不回來就讓在外面待著,要本去接,想都別想。”
“去,告訴,本再給一次機會,如果再不回來,就永遠別回來了。”
司若雪最怕的就是他不要,只要他態度強勢,不給留退路,就一定會回來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,會有這麼一天,司若雪是真的離開他。
既敢踏出城,就證明是真的不想要他了。
突然,墨錦整顆心都好像是被一雙大手給揪住,又悶又疼。
他緩了緩,加快速度往外奔。
不知為何,他有一種直覺,如果這次不能將司若雪帶回來,那他可能會永遠失去。
過去幾年,在邊的時候,他并沒有太大的覺。
直到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,他才真正慌了。
哪怕才三日,他卻覺過了三年之久。
“錦,你這是要去哪?”
墨錦剛駕馬出墨府大門,就被墨母攔下。
墨清清和墨錦鈺分別扶在面蒼白的墨母兩側,看著墨錦的眼神也滿是不贊同。
“大哥,當下時局,連京城都不太平,你必須事事小心才是,司若雪要鬧妖,就算出什麼事,也是活該,自找的。”
“二弟,以你現在的份,若是離開城,讓那有心人知道了,必然會以此作文章對付你,于你不利。你素來有城府,這次怎就不冷靜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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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母也道:“我看那司若雪就是故意的,就是想要你去追回來,然后,就能在墨府耀武揚威,那時,還能有娘的活路?”
墨錦面不改,墨母又道:“你不在意娘,那傾瀾丫頭呢?你也是一點不在意嗎?父親因你而亡,又因你而中毒,若是將司若雪接回來,那心腸歹毒的東西,能放過傾瀾丫頭嗎?”
“娘,事還沒調查清楚,不能妄下判斷。”墨錦道:“你也別再勸我,我心里有數。今日,說什麼我都是要去將若雪帶回來的。”
他駕著馬,試圖繞過墨母和姐姐、弟弟,同時不忘吩咐陸進:“立刻通知下去,以最快的速度將溯州全面封。”
從司若雪離開,到現在,已經三日,時間差距有些大,但他必須要賭一把,拼一拼。
司若雪走的大道,那他就走小道。
“錦,你今日若非要離開,就踏著娘的過去。”墨母把心一橫,直接撲過去擋住墨錦。
“娘……”
墨清清和墨錦鈺面驟變,朝著墨母撲了過去。
墨錦也是作先于大腦,狠狠地拽住韁繩。
僅差一點,他的馬就撞到母親了。
墨錦一陣后怕,看著墨母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責備。
“娘,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萬一……”
話到這里,眼見墨母臉上的盡退,隨時都能背過氣倒下的模樣,他又說不下去了。
墨清清和墨錦鈺扶著墨母,再次開口。
“二弟,你真要為了司若雪不要親娘嗎?”
“哥,那司若雪有什麼好?跟傾瀾姐就不能比。依我看,走了最好,你就可以娶傾瀾姐了。”
“我只當傾瀾是妹妹,以后,不要再說娶的話,徒增誤會。”墨錦道:“今日,我是一定要去找若雪,并且親自將帶回來的。你們可以不喜歡,但是,我不希你們再對做什麼過分的事。”
“陸林,將老夫人和大小姐,以及三爺帶回府,陸進,隨本去尋夫人。”
說完,墨錦沒有再給墨母等人說話的機會,趁著陸林帶人將墨母攔住時,一騎絕塵而去。
司若雪走的道,乃最安全的道路。
時隔三日,墨錦若是沿著這條道追過去,哪怕不眠不休地趕路,也難保一定在司若雪到達京城前將人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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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若雪乃將軍府嫡小姐,京城才是的天下,哪怕他為溯州知府,也不能去將軍府搶人。
他想要司若雪,只有一個選擇,那便是抄小路,走最近的路。
“大人,小路況不明,太過危險,由屬下先行吧。”
到時,他自己出個什麼意外,沒有追到人,也是正常的吧?
當然,司若雪這會兒應該也已經死了。
“本親自去追,你去聯絡培州知府,請他幫忙留意若雪蹤跡。”
“是。”陸進領命。
心下卻是冷笑。
就算是請天王老子,他也幫不了這個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