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君澤,我要讓你一無所有!」
「安安!」他滿臉沉,攥住了我的手,「你到底要我怎麼樣!」
「我要你發誓!」
我目如炬,不肯善罷甘休。
「好好,我發誓。」謝君澤深吸了一口氣,眼底盡是抑與忍。
他咬著牙說道:「若我謝君澤了一分加害錢靜安的心思,便會……斷子絕孫,死無葬之地。」
「阿澤哥!」
喬嘉瑩終于忍不住喊出了聲,扶著門框,搖搖墜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」
我笑得開懷,連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這個男人真是虛偽到了極點。
這種毒誓都能輕易說出口,真不怕會應驗?
「阿瑩。」我心大好,用力揍了揍拳套,向臉蒼白的喬嘉瑩發出邀請,「不如你陪我練吧,阿澤覺得教練太魯了,怕傷著我。」
喬嘉瑩不自覺把手放在小腹上,咬著,搖了搖頭。
「我陪你練。」謝君澤支開了喬嘉瑩,「阿瑩,你去拿點水上來。」
我角勾起冷笑,調整了一下姿勢。
趁他沒有防備,一拳揮向他的下。
謝君澤沒料到我會突然出手,子猛地一晃,倒退幾步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「教練,剛才這個角度對嗎?」我眉眼兇狠,邊打邊和教練請教,「還是應該這樣?」
又是一拳,用盡了我全的力氣,朝著謝君澤腹部揮去。
謝君澤滿臉冷汗,悶哼一聲,彎下了腰。
他不敢打我,只能找著角度躲避我的進攻。
「糟糕,不會打到腎了吧,教練。」我故作關心,眨了眨眼睛,「這個力度是不是要調整一下?啊,不對嗎?那我再打一次。」
我沖著謝君澤的臉頰又是一拳。
他的謊言、謀、對我的傷害,化了我力量的源泉。
直到他角滲出,臉上布滿淤青。
「安安,夠了!」他攥住我的手,抬眸間盡是郁,「你到底為什麼突然這樣!」
謝君澤終于回過味來了。
從防枕邊人開始,他應該就到了不對勁。
在錢家五年,他過慣了養尊優的生活。
怕是很久都沒有人敢這樣對他了。
我冷笑了一下,跳下擂臺,拿出手機打開相冊。
懟到他面前:
「你的匿名親戚,把你出軌的照片發給我,向我要錢。」
Advertisement
屏幕上是他和一個打了馬賽克子的接吻照,謝君澤的面容無比清晰,抵賴不得。
我語氣冰冷,質問他:「告訴我,這個人是誰?」
8
謝君澤面蒼白,用手背了一下邊的漬,不聲狡辯。
「這是 P 圖。」
「是嗎?你以為我查不出來?」我笑得瘆人。
謝君澤目死死盯在手機屏幕上,眼中殺意一閃而過。
「你相信我,這個人肯定是想離間我們之間的,等我把人查出來,親自帶到你面前下跪謝罪。」
「好啊,謝君澤。」我熄掉手機屏幕,摘下拳套,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和發的誓。在你找到人之前,不要來見我。」
他滿是傷地走了。
離去的時候,我站在臺上,看見喬嘉瑩還是沒能忍住,含著眼淚攥住了謝君澤的角,想要為他拭臉上的跡。
謝君澤不聲拉開了距離。
轉鉆進了黑轎車里。
……
晚飯時,我爸一臉冷沉。
「所有事都查清楚了,公司架構里也都把他的人理干凈了,現在就等著把他們一網打盡了。」
我點了點頭,慢條斯理地吃飯。
我爸見我這副模樣,又恨鐵不鋼地數落我:
「當初我就勸過你,不讓你嫁給謝君澤,不讓你嫁給謝君澤,你偏偏不聽。
「誒,現在腦袋瓜突然靈了,聽得懂人話了,也真是老天開了眼了。
「當初就應該在結婚前給你撞一下,讓你清醒清醒。」
我媽一個筷子敲在我爸頭上,瞪了他一眼。
「說什麼呢你,還有你這麼咒自己兒的?」
我角一癟,眼眶瞬間泛起了淚。
「安安不哭啊,我們人哪沒有經歷傷的?」媽媽趕忙放下筷子哄我,又白了爸爸一眼,「你爸真是活了一輩子都沒學會好好說話。」
我不是為了謝君澤流淚,我是為了他們。
他們頭頂上,【養父】【養母】泛著瑩潤的澤。
活到二十七歲,我從未懷疑過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兒。
八九歲時,我也曾天真地問過媽媽。
「媽媽,我怎麼長得和你一點也不像呀?」
我媽對我的問題早有準備似的,面不改回答:
「你像爺爺,隔代傳,懂?」
Advertisement
「哦。」小時候的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現在,我撲在媽媽懷里,淚眼蒙眬。
「媽媽,我怎麼長得和你一點也不像?長得不像就算了,腦子也不好,沒有傳到你們看人的眼。」
爸爸媽媽明顯尷尬了一瞬,他們對視了一眼。
爸爸回避了我的問題,只搖著頭嘆氣:「這看人都是需要閱歷累積的,你慢慢來吧。」
我眼淚決堤,抱住媽媽:「爸爸媽媽,我會一輩子對你們好的,我再也不會犯傻了。」
也許上天真是看不下去我的腦與愚蠢。
給我開了天眼,讓我好好看看誰才是我要珍惜的人。
9
秉著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的原則。
謝君澤將那些與我關系稍微親近一點的謝家親戚,全部趕出了錢家別墅。
他疑心極重,沒把人抓出來之前,沒睡過一個好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