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原因,導致他無法繼續求學,便同意了附近幾個村的請求,至今已經在榕樹村的私塾里當了四年先生,平日里深居簡出,極在村子里活。
徐青野去榕樹村當先生的時候,宋勁生已經十四歲,雖過了開蒙的年紀,卻也跟著徐青野在私塾里認過幾個字,對他自是又敬又畏的。
宋允棠之前守著閨閣小姐的規矩,除了往鎮上跑,幾乎不出門,沒見過徐青野這號人也正常。
“徐先生好。”微微頷首和面前的男人打招呼。
徐青野回以微笑,眉眼間帶著淡漠疏離。
顯然,他不想和宋允棠說太多話。
宋允棠抿了抿,徐青野之前雖沒見過,卻還是聽宋家人提起過的,以他在周邊的聲,這要是治好了,那就是活生生的案例。
這麼想著,眉眼一彎,“徐先生是哪里人?榕樹村似乎沒有聽說過徐姓之人。”
“麓山村人。”徐青野淡聲回答。
“方便問一下先生的年齡嗎?”宋允棠又問。
宋勁生見狀,趕忙用手拐子了宋允棠,低聲音在耳邊說道,“你問徐先生年齡做什麼?”
宋允棠神坦,“有些好奇罷了,徐先生要是不愿意說,就當我沒問過。”
“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。”徐青野抬手整了整自己的袖,淡聲道,“在下今年二十又三。”
二十三歲,確實還年輕。
宋允棠點頭,“徐先生的肺病是從何時開始的?平日里都吃了些什麼藥,有好轉嗎?”
宋勁生被宋允棠的話驚到了,趕忙將拉到后,隨后小心翼翼的著徐青野。
“徐先生,我們家棠兒年紀小,喜歡胡言語,你千萬不要和一般見識。”
自家這妹妹當真是自信過了頭,還以為自己是神醫呢,看一眼就敢往外瞎說,這要是得罪了徐先生,他一個不高興辭了榕樹村的先生一職,罪過可就大了。
自家兩個弟弟還在私塾里念書呢。
然而,徐青野只是微微搖頭,似乎并未將宋允棠的話放在心上。
“無妨。”
說完,便閉上雙目,不再理會面前兩人。
宋勁生松了口氣,回頭瞪了宋允棠一眼,示意別再說話。
趕牛車的大爺見徐青野坐上了自己的牛車,趕忙結了賬,從茶棚里鉆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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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早了,該出發了。”
宋勁生見狀,先將宋允棠扶上牛車,自己接著也爬了上去,今日乘坐牛車的除了他們三人之外,還有一個面生的外鄉人。
宋允棠坐在徐青野和宋勁生中間,盡量往宋勁生的方向靠。
著往自己旁蹭的小腦袋,宋勁生的眼底染上了一層笑意,徐先生這號人,學問確實不錯,書也教的出,許是生過一場大病的緣故,子著實冷了些,他向來也是不敢靠太近的。
自家這個滴滴的妹妹,膽子一看就不大,不敢靠近他再正常不過了。
孫大爺將拴住牛的韁繩取下,牽在手里往并排坐在一起的宋允棠和宋勁生了眼。
“宋家小子,你這糙米不輕,怕是得多付一文車錢。”
宋勁生一愣,和宋允棠對視一眼,便見宋允棠回頭向孫大爺,“大爺放心,不會你的。”
“好嘞,幾位坐好了。”
說完,駕著牛車出發了。
……
因為有徐青野在,宋勁生一直規規矩矩端坐在一旁,一言不發。
徐青野神淡然,自上了牛車之后,一直閉著雙目。
宋允棠往他的方向瞟了好幾眼,想說給他看病的話,但人家顯然不愿理會自己,眼下還有旁人在場,便暫且下了這個心思。
行至途中,牛車的車轱轆到了一塊稍稍隆起的土疙瘩,劇烈晃之下,宋允棠往前傾,差點栽下牛車,心底一驚,幾乎是出于本能的手就去抓一旁的宋勁生。
只是還未到他,另一邊,一只有力的大掌的鉗住了的胳膊,將前傾的拉了回來。
待坐好,徐青野才滿臉淡然的松開了的胳膊,頷首道,“得罪。”
第7章 不怕人狠,就怕人瘋
宋允棠一陣后怕,剛才要是真栽下牛車,以這副弱的,輕則皮外傷破相,重則傷筋骨。
雖然最終都有能力將自己治好,難免要一些痛。
宋勁生后知后覺的拉住了宋允棠的另一只胳膊,滿臉擔憂的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棠兒,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宋允棠向徐青野,“多虧徐先生剛才出手拉了我一把。”
徐青野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。
“舉手之勞,不足掛齒。”
宋勁生也給徐青野道了謝,之后的一路,他一直拉著宋允棠的胳膊,生怕再次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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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半個時辰的功夫,牛車路過榕樹村的時候,宋允棠、宋勁生和徐青野一并下了牛車。
宋勁生扛著米,宋允棠背著背簍,徐青野拎著他的宣紙和藥包,一同繞過大榕樹,出現在榕樹村村民們的視野中。
眾村民在見三人的組合時,忍不住竊竊私語。
“徐先生怎麼跟宋老三家的丫頭小子走在一起了?”
“不是聽說宋家那丫頭昨兒個想不開尋短見嗎?這才過了一夜,都能往鎮上跑了,看來是沒事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