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彥禮想通了這點,竟舍下賓客,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宴會廳。
車子一路疾馳,很快停在了別墅前。
傅彥禮快步推開大門,滿室的冷清撲面而來。客廳里甚至連吊燈都沒開,花房里的植株枯萎了大半,一直照顧沈竹晞的傭人正在花房里忙碌。
“住手!誰讓你這些花的!”
傅彥禮看著傭人將那些枯萎的玫瑰連拔起,收進垃圾袋里,頓時沉下臉。
這些玫瑰是當初沈竹晞知道他喜歡玫瑰,特意托人從國外買到的一批稀有株,親自移栽進花房,照顧的格外寶貴。
可沈竹晞并不知道,他之所以鐘玫瑰,無非是因為宋昭昭喜歡。
眼下,滿室的玫瑰竟因無人照料全部枯萎,傅彥禮心中升起一抹強烈的不安,連聲線都有些不穩:“太太人呢,去哪了?”
傭人指指樓上,還未回答,傅彥禮已經快步沖了上去。
二樓同樣沒有開燈,只剩頂層的閣樓間里約散發出亮。
“晞晞!”傅彥禮下心頭莫名的張,猛地將門推開。
可想象中人的影并沒有出現,開門的一瞬間,慘淡的燭將他灼燒在原地。
只見閣樓的中央桌子上擺放著一張像,在蠟燭散發的幽暗芒里,沈竹晞漂亮明的面容,就這樣搖曳在一片黑白的彩中。
沒人知道那一刻傅彥禮是什麼心。
他像是被一把從天而降的巨錘生生砸在了原地,巨大的恐懼包裹住心臟,所有的心跳全部了節奏,以至于他渾的力氣被盡數干了。
他猛地摳住了門框,才沒跪倒下去。
傭人適時跟了上來,哽咽著語氣:“如您所見,太太已經走了,今日是的頭七,也算是留給您最后的生日禮。”
11
“不,不會的!”
“不可能!”
傅彥禮吼完,難以置信到聲音發抖。
他每個字都咬的格外用力,齒間已出:“你們騙我的對不對?我不相信!沈竹晞呢?沈竹晞到底去哪了?”
“先生,您將太太丟進泳池的那天,我親眼看到太太斷的氣,送去醫院搶救后都冷了。我明明跟您說過,病了,很嚴重,你明知怕水,卻還是要將......”
“閉!不要說了!”傅彥禮的指甲死死摳住門框,力氣大到指節都泛了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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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那天接到的醫院電話,眼前的真相似乎了一場噩夢,一腳將他踢進萬劫不復的地獄。
可他還是不信,又或者說,他不敢信。
傅彥禮忽然轉,因太過崩潰,額頭竟“砰”一下撞在了門框上,殷紅的珠立馬冒了出來,沿著側臉劃至下。
可他恍然未覺,發瘋往樓下沖去,里自言自語般呢喃:“不會的,晞晞一定還在!是不是京華醫院,對,一定藏在醫院里,我現在就去找!”
傅彥禮連車鑰匙都不上,只能在路邊攔了輛出租。
接近零點時,他趕到了醫院。
手機一路上都在瘋狂振,作為今晚的壽星,卻在吹蠟燭的環節跑沒影了,朋友都紛紛聯系他。
宋昭昭的消息更是接連涌來。
“彥禮,你去哪了?我給你準備了生日驚喜。”
“既然沈竹晞鬧脾氣不想來,不如隨算了,真能作,還要你放下這麼多客人跑去找!”
“你到底在干嘛?趕回我消息,不然我也要生氣了!”
可一連幾十條,傅彥禮一眼都沒看。
他失魂落魄的沖去急診,一把扯住了值班護士的領:“快,幫我查一下,我老婆沈竹晞,一周前落水后被送到了這,我要知道到底去哪了!”
年輕的護士被他的瘋狂嚇到,直接驚了值班醫生,就連保安都沖了進來,將他鉗制住。
可傅彥禮哪還顧得上這些,里不停得重復著沈竹晞的名字。
直到值班的中年醫生反應過來,嫌棄的皺眉:“難不......你就是那位沈小姐的前夫?”
“那天我明明給你打過電話了,你倒好,本不理,就算是離婚了,可那是條活生生的人命!”
“你說你現在跑來還有什麼用?沈小姐送來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,更何況早在一個月前,就查出了胃癌晚期,這才是得真正死因,那個時候你倆都還沒離婚呢,真是不負責任!”
一個多月前,癌癥,晚期......
一連串的字眼,接二連三的捅進傅彥禮的心里。
他忽然想起了前段時間沈竹晞的異常,想起了他對的吐槽嫌惡,以及拿檢查單給自己看時,他一門心思地撲在宋昭昭上,以至于,就沒關注那張檢查單上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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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,在沈竹晞獨自承擔著病痛,暴瘦幾十斤時,他還以為是在鬧絕食,最后將命不久矣的丟進了滿池的冰水里。
“哎,前段時間沈小姐的主治醫生一直在聯系,想要勸接治療,明明也還能延長幾年壽命,可卻只開了些止疼藥,下定了決心要等死。”
“也不知道最后到底經歷了什麼,這病程發展的也太快了,竟然連兩個月都沒熬住......”
醫生無奈的嘆,無疑在傅彥禮的上再次捅了一刀,他再也承不住,猛地跪倒在了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