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淋的真相徹底拉開帷幕。
沈竹晞死了。
是他的無與冷漠將到了絕邊緣,人生末路的全部痛苦,全是他親自贈與的。
傅彥禮猛地捂住劇烈刺痛的心臟,祈求般看向醫生:“人呢?現在在哪?我求求你,求求你讓我再看最后一眼。”
哪怕是的。
醫生冷漠地搖頭:“這都幾天了,人一斷氣,就被弟弟給帶走了。”
“哦對了,就是那天給你打完電話,沒一會的事兒。”
最后的一箭正式離弦,直擊傅彥禮的心臟。
竟然。
連的也見不到了嗎?
傅彥禮只覺心臟一陣,里猛地冒出一口辛辣的,隨后在天旋地轉的眩暈中,直接昏死過去。
12
宋昭昭徹底聯系不上傅彥禮,五層蛋糕被推了出來,各種禮驚喜都已就緒,卻偏偏吹蠟燭的男主角消失了。
急到跺腳時,撥出去的電話終于接通:“親的,你到底去哪了?難不是沈竹晞又裝病作妖,你還管干什麼,這邊一幫朋友都等著給你吹蠟燭呢。”
接電話的小護士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后翻了個白眼,沒忍住吐槽:“什麼沈小姐裝病?你一個不要臉的小三也太惡毒了吧。”
“趕來京華醫院,給你出軌的渣男住院費!”
傅彥禮仿佛睡了無比漫長的一覺,夢里全是沈竹晞的影子,醒來前,畫面忽然定格在了一輛運送車,那車上蓋著白布,人纖細的手腕從一側垂下。
傅彥禮想要追上去看個清楚,可那車子卻被一個年輕男人推走了,任憑他如何呼喊都抓不到。
“晞晞!”傅彥禮大口息著,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。
見他醒了,宋昭昭紅著眼眶撲進他懷里,手臂纏了上來:“彥禮,你終于醒了!”
人的香水味讓傅宴禮的意識迅速回籠,他一把將懷中人推了出去,厭惡道:“滾開,別來煩我!”
“晞晞呢?到底去哪了?我要見沈竹晞!”他驚慌地四下尋覓,不顧扎在手腕的點滴,翻下床。
宋昭昭剛被呵斥,又被一把推開,難以置信的抹起眼淚:“彥禮,你好好看清楚,是我啊,昭昭,你怎麼可以吼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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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屈極了,一時間氣結,不管不顧道:“哪還有什麼沈竹晞?這個短命鬼已經死了,怕是連尸都火化了,以后,只有我會一直陪在你邊。”
宋昭昭昨晚急趕來醫院,得知沈竹晞已經去世時,長久積在心頭的那塊石頭頃刻瓦解。
想不到,事發展的竟是超乎想象的順利,明明前幾天,傅彥禮還死活不肯跟離婚。這下子倒好,沈竹晞直接了死人,也可以徹底放心了。
眼看傅太太的份已收囊中,宋昭昭知道,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抱傅彥禮的大。
頓了下,再次抱住眼前的男人,溫聲安:“彥禮,別太難過了,一切都是沈竹晞自己命不好,年紀輕輕便患了癌,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,人死不能復生,以后的路,我會陪你一起走......”
可話音剛落,傅彥禮竟一掌甩向口不擇言σσψ的,力氣大到直接將甩在了地上。
“住口,你有什麼立場隨便評價我的太太!”傅彥禮眼赤紅,說完崩潰地埋首在掌間。
明明是他對不起沈竹晞,是他將人害死的,一切都是他自作自!
他開始瘋狂地捶打自己,拼命撕扯著頭發,指里傾斜出男人悔恨抑的嗚咽。
當初,沈竹晞在傅瑩去世后便不管不顧地陪在他邊,忍包容他一切的臭脾氣,甚至主給了他一個家。
整整七年,是沈竹晞一朝一夕的付出與陪伴,化作意將他拉出了命運賦予的深淵。
只可惜,傅彥禮明白的太晚了,錯把年被人背叛的不甘心當做了滿腔意。
他也是到現在才看清,原來他對宋昭昭,更多的是不甘心。
而最極致的痛苦在于,他明明已經明白了沈竹晞的重要,也明白了對的,可卻永遠離開了。
傅彥禮自式的發泄引來了醫生護士,他被一群人摁住后,注了一針鎮定藥。
等他逐漸平息下來,書卻風風火火的沖進了病房:“傅總,收到了一份國外寄來的包裹,說是,太太的......部分骨灰。”
13
傅彥禮躺在床上,了無生機的眸子死死盯著抱在書懷里的陶瓷小罐,著手指接到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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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寄件人是海城段家的小爺,他在包裹中給您留言,說如果想要拿到太太的全部骨灰,只有一個條件,需要您日日跪在太太面前,向懺悔,求原諒。”
書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,傅彥禮卻只覺肝腸寸斷,苦笑一聲。
他想起來了,那天在醫院里見到的那個年輕男人究竟是誰。
原來,他陪宋昭昭來醫院的那天,竟是跟沈竹晞的肩而過。
傅彥禮蜷在病床上,抱懷中的骨灰罐,恨不得鑲嵌進他里。
這是他犯得錯,他該回地獄懺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