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月后,遠隔千山萬水的大洋彼岸。
沈竹晞再度陷了昏沉的夢境,就連準時響起的敲門聲也沒能將吵醒。
“姐姐,醒了沒?”
段清越定了下,見門無人應答,心里一下子慌了,猛地踹門沖了進去。
沈竹晞睜開惺忪睡眼時,便看到段清越正一手探著的鼻息,一手在手腕測量脈搏,漉漉的眼眶紅了一圈。
見沈竹晞醒來,段清越一把將人扯進懷里死死抱住:“你終于醒了!怎麼不說話?我還以為......”
段清越委屈的言又止,倒是讓沈竹晞有些哭笑不得,無奈地扯了扯角:“以為什麼?以為我死了?怎麼可能,我只是做了個夢而已。”
算起來,距離再次醒來已經過去四個月了。
四個月前,在被傭人送往醫院的路上徹底沒了呼吸,是段清越帶走了的,而沈竹晞也在確認死亡后的第三個小時,重新活了過來。
綁定在中的系統和與傅彥禮的孽緣,一同離開了,而心臟的位置,也留下了一道淺淡的傷疤。
不過也不虧,用那可笑的給自己換來了健康順遂的五十年壽命。
跟段清越一起來到國外后,段家憑借勢力給安排好了新份,而沈竹晞經過深思慮,將余生的落腳點選在了這座因藝而聞名的異國城市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恢復,的已經恢復了大半,也不再是當初瘦骨嶙峋的模樣。最近又憑借過的學歷以及藝繪畫水平,在附近的大學謀得一份教師的職位。
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傅彥禮了,仿佛那段撕心裂肺的過往是上輩子的事,與現在的毫無瓜葛。
人生正朝著沈竹晞的預想有條不紊的進行著,唯一的意外,便是眼前這位跟一起來這座城市定居的段清越。
沈竹晞試圖推開這個錮的懷抱,可段清越卻不肯撒手,更是直接將打橫抱起:“別,今早的重溫都還沒測,在確定你真的沒事前,我不會松手的。”
年輕的男孩有著自己的固執與堅持,他每天都會在八點鐘準時敲響沈竹晞的門,以確保安然無恙。
沈竹晞無聲嘆了口氣,早上被拖出了被窩,只穿了件單薄的吊帶睡,這會又被人箍在懷里,不免親無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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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放在沙發上時,忍不住瑟了一下,段清越停下了手中的作,耳廓一瞬間變得通紅。
“阿越,我們聊聊。”
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扯過沙發上的薄衫披在肩上:“雖然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,但我希能保持適當的男距離,畢竟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而我是你的姐姐。”
沈竹晞直切主題,甚至帶了些嚴肅意味。
段清越委屈地盯向,輕聲問道:“......就只能是姐姐嗎?如果你愿意的話,也可以不是。”
他試圖從的神或者作里參出什麼其他的東西,可是什麼都沒有。
沈竹晞平靜極了,甚至笑了下:“對啊,我只想當你姐。”
段清越到前所未有的失落。
其實,沈竹晞在這之前便明確告知過他的,的這條命,是用幾輩子的換來的。
掉,這一生都不會再心,也不會為了喜悅或難過,平靜無波的心境讓失去了人的能力。
不過,還活著,這樣就夠了不是嗎?
段清越自我安著,忽然釋然,拉開了跟沈竹晞的距離:“那我去準備早餐,姐姐快去洗漱收拾吧,一會送你去上班。”
解決完眼前的弟弟,沈竹晞如釋負重地了眼窗外。
現如今,只希求這份安穩平靜的生活能延續下去,最好久一點。
可卻并沒有預料到,這個心愿很快便會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意外給打破。
14
傅彥禮從閣樓出來時,整個家里的燈都沒亮,偌大的別墅只有他一個人,滿是冷清,傅彥禮忍不住眼眶酸脹。
曾幾何時,哪怕是他半夜凌晨回家,也總會有個影子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的。
如果他喝了酒,哪怕上沾了其他人的香水味,沈竹晞也一定會毫無怨言地忙上忙下照顧他。
也難怪會生病,是個人都會被這糟爛的婚姻瘋吧。
傅彥禮想到這點,忍不住襲來一陣眩暈,他趕忙拉住樓梯扶手才不至于摔下去,因為長時間跪在沈竹晞骨灰前,他的膝蓋早已麻木,甚至泛起了大片的青紫。
可無論他如何懺悔,如何痛恨自己,沈竹晞都再也回不來了。
好友群里忽然有人@他。
“傅,你跟宋昭昭什麼況?剛才有個男的闖進我家會所,嚷嚷著要找宋昭昭,還說聯系不上便曝,也不知道鬧得哪一出,你不出手管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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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彥禮不準備理會,正再回閣樓,可視線劃過對方發來的視頻時,忽然頓了下。
只見線迷離的視頻里,闖進包廂的男人約有些眼,腦海中猛然劃過那次在溫泉酒店,在宋昭昭上的男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