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都放心,主仆一場,大小姐不會連這點好意都沒有。”
眼睛掃過眾人,卻沒有一個人說要走。
二丫第一個出頭:“我還在服侍小姐,我不會現在就離開小姐。”
謝玉惜得用的丫鬟不多,算上含芝也只有四個。
總是不說話的雪翠,此刻也堅定表態:“含茹姐姐別惱,我也絕不會走,大小姐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其他人就紛紛說:“我們跟著大小姐一天,就是大小姐的人。”
都忠心的不得了。
含茹窩火,勉強笑著說:“那就都去干活兒吧。”
丫鬟婆子就都走了,只有雪翠手里拿著掃帚在掃地,走到臺階上,跟含芝說:“出太了,快坐里面去。”
含芝才傻傻地挪位置。
含茹走過去跟雪翠說:“灑掃的事你讓別人干就行了,走,我們去找大小姐。”
“都是這個院子里的人,誰干都一樣。”雪翠一笑,還是放下了掃把。
“哼,們要是都像你這麼忠心,大小姐也就不用發愁了。”
雪翠目微閃,“大小姐愁什麼?”
含茹言又止,想到長遠的事,便看了一眼含芝,十分無奈:“可惜了……”是個癡兒。
大小姐邊真正能用的丫鬟,只有和雪翠。
“走,去伺候大小姐梳洗。”
一起到上房來。
“雪翠,你和們不一樣。小姐邊,就只有你跟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謝玉惜剛聽見們說的話,兩個丫鬟就挑簾子進來。
打眼看到雪翠的手背,便問:“天氣開始暖和,涂護手膏了嗎?”
誰能想到,曾經這麼一雙手,每一個冬天都會凍爛。
爛到不能看。
“真,一點都看不出來你的手冬天會生凍瘡。”含茹也跟著注意到。
雪翠有點想藏起自已的手,笑容靦腆:“涂了。謝大小姐關心,已經有兩年都不長凍瘡了。”
兩人一起服侍謝玉惜梳妝。
雪翠小心又仔細,梳發髻也很有一手,來謝玉惜邊之后,梳頭的事都是來。
含茹有些愧:“我總不如你手巧。”
雪翠笑笑。
浣溪院里的人,總是把最難洗的東西丟給。
是那里唯一的一個外人。
到了這里,即便搶著干最多的活兒,都比在浣溪院里輕松十倍。
當然要用十倍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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梳妝完,謝玉惜吩咐:“一會兒我讓秦媽媽開庫房的門,你們兩個跟著一起過去,把鸞頭冠拿出來打理一下。婚期將近,遲了怕來不及。”
含茹和雪翠眼睛都亮了,兩個小姐為頭冠鬧的不可開,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神仙兒!
了秦媽媽進來,一起去開庫房。
“哇!”
含茹看著箱子里仔細收著的頭冠,差點驚掉了下。
從沒有見過如此華貴的首飾。
“大小姐,宮里娘娘用的首飾,也不過如此了吧!”
含茹驚道。
謝玉惜笑:“別胡說,怎麼能和宮里娘娘的東西比?”
雖然也覺得,母親留下的這頂頭冠,確實不輸品。
謝玉惜指揮著們倆:“搬出來,我看看有沒有松了,落塵的地方。”
含茹跟雪翠合力抱出來。
湊近一看,雪翠也覺驚心魄,真啊,不用放到太底下都閃閃發,難怪二小姐和大小姐爭的頭破流。
心打理了一番,謝玉惜親眼看著們把東西放好,最后鎖進閨房的箱籠里。
消息長腳似的飛出去,大家都知道引起風波的鸞頭冠多麼的華麗珍貴。
含茹道:“大小姐,還好有雪翠,我生怕壞頭冠,一個人還不敢抬。”
雪翠已經不在這里。
謝玉惜若有所思著道:“雪翠……我把從浣溪院帶出來之前,實在是可憐。”
因為是府外買回來的丫鬟,被欺負的很厲害。
看了不忍,才找父親要人。
但,只要謝玉惜想要的,謝湘憐總使絆子。
代價就不提了。
雪翠來了之后的表現,謝玉惜還是很滿意的,眼下見不著人,便問:“雪翠人呢?”
含茹看一圈也沒看到,猜測道:“又去廚房給含芝拿吃的去了吧。”
含芝食好,很能吃,丫鬟里面,除了一起長大的含茹,雪翠最照顧。
所以含芝跟雪翠的關系也好。
謝玉惜并無疑心,只是心里閃過一個念頭。
很不希那人是雪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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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翠姑娘,又自掏腰包給傻姐兒弄吃的?”廚房的人殷切地問。
謝玉惜要嫁去西寧伯府,大姑爺大小有個爵位傍,們可不敢小看。
當然也會善待大小姐的丫鬟。
雪翠數了幾文錢,輕聲道:“蒸一碗蛋,麻煩了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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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了錢,廚房的人麻利地敲蛋,灑調料,攪勻,和今天謝家人的晚膳一起,放在鍋里隔了一層箅子蒸。
離開廚房的時候,天快黑了。
雪翠腳步一轉, 去了謝湘憐那邊。
路上,低聲自言自語:“大小姐,別怪我。我也是不得已。去了西寧伯府會死,我還不想死……”
一進謝湘憐的院子,就有人引進去。
謝湘憐在里面欣然等待,頭一句就問:“你親眼見過那頭冠,當真不是凡品?”
雪翠點頭:“奴婢從沒見過那麼奢華的首飾,堪稱獨一無二。大小姐要是戴著出嫁,一定驚艷四方。”
是會拿人心的。
謝湘憐一聽,眼睛都在躥火,酸溜溜道:“早就聽說,鸞頭冠上都是寶貝,數個寶貝打造的寶貝,自然是更大的寶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