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況明擺著跟謝玉惜不和,謝元昌且防著手腳,也就沒讓小周氏沾手伯府送過來的聘禮。
小周氏看了聘禮冊子,臉不怎麼好看。
皮子了半天,屁都放不出一個。
“娘,讓我看看。”
謝湘憐心有不甘,一個箭步沖過去翻冊子。
聘禮造冊,名目數量都十分清楚。
看完,謝湘憐咬牙,悶聲說:“……原來姐姐的聘禮和我一樣多。”
沒錯,婚期雖然一樣,但下聘日子卻不同。
齊家先下聘,沒多久西寧伯也跟著下聘。
數目上,西寧伯府就是比著齊家來的。
但價值上,卻比齊家更昂貴一些。
謝玉惜收到聘禮之后,就知道——西寧伯梁仲驍,有心了。
“一樣就一樣吧。”謝湘憐很快就想開了。
回到自已位置上,輕笑:“桐源也不見有伯府的田莊商鋪,說不得這些就是伯府全部的家當,姐姐不從娘家多拿點嫁妝去補,到時候還不是回來找我們要。”
全然忘了,剛才還囂著,誰的聘禮多,誰拿的嫁妝就應該更多。
謝元昌被吵的頭疼,皺眉道:“行了。都過了明路,趕上冊。”
謝湘憐扁扁,好在們的嫁妝一樣多,不然就讓謝玉惜得意了去。
此時,謝玉惜拿出另一本冊子,道:“父親,這是我娘的嫁妝,庫房里鎖好多年了。也過了明路,我一并帶走。”
眾人都是一愣。
尤其是謝湘憐,黑臉看著那套冊子,怎麼厚的像一本書?
和前頭的嫁妝加起來,謝玉惜的嫁妝豈不是比多多了?
謝湘憐臉頓時更難看。
謝玉惜那個早死的娘,死了也不知道把東西都帶走,竟然給謝玉惜留下如此厚的嫁妝。
可不依!
第5章 撕破臉
第5章
“老爺,這些嫁妝大小姐全部都帶走,這……不好吧。”
小周氏絞著帕子,心里盤算著,嫡母給庶子分財產,再正常不過。
死去的嫡姐不出,將來就得出。
自然還是花謝玉惜應得的銀子,辦這個繼母的事才好。
小周氏慈眉善目道:“我都想好了,夫人的嫁妝以后分給兒子們,雖說庶子都還小,到底都是小子,早晚要用上。
“老爺,姐姐從來通達理,我想就是還活著,也不會不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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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般厚待庶子,誰聽了不說一聲真是個賢繼室。
謝玉惜卻忍不住了:“太太都想好了?”
重復了一遍小周氏的話。
小周氏微愣。
差點忘了,大周氏的嫁妝,為繼室,沒有資格安排。
謝玉惜繼續問道:“既然太太都想好了,我想聽一聽,太太您將來又打算拿多銀子出來分給弟弟們呢?”
興致十足地想和小周氏深談。
小周氏臉一僵,沒有說話。
真沒想到謝玉惜會禍水東引,頓了頓,才勉強笑道:“都我一聲母親,我自然是要給的……”
至于給多,那可就不仔細說了。
千兩是給,百十兩也是給,謝玉惜一旦出嫁, 謝家的事就不到管,還不是小周氏自已說了算。
謝玉惜不依不饒:“給多?”
周氏心里一哽。
十年之后的事,現在怎麼知道給多?
要是說實話,一分一厘都不想給庶子,自已和兒還不夠銀子使的。
謝湘憐見自已母親吃癟,趕接過話:“我還先太太一聲姨母呢,論理,我這個外甥總該分一份添妝吧?”
眨眨眼,問謝玉惜:“姐姐,你打算替大姨母分我多添妝呀?”
又有你的事了?
謝玉惜冷冷掃一眼,道:“好啊。分了,都拿去分了!”
似笑非笑:“使下作手段搶了我的未婚夫,現在還想搶我娘留給我的嫁妝?我還嫁什麼!太太,您干脆直接送我去庵堂得了。”
小周氏母二人本來就心虛,頓時就被鎮住,誰都沒敢說話。
這般撕破臉,穿堂也就驀地就靜了。
謝元昌實在坐不住,才和悅地出來打圓場:“玉惜,你娘留下來的嫁妝,當然都是你的。這毋庸置疑。”
又親切責備謝玉惜:“這都要親的人了,什麼庵堂不庵堂的,說話怎麼還這麼不穩重?”
謝玉惜在心底輕嘲。
穩重,穩重有用嗎?
還是先解決嫁妝的事。
斂了心緒,面上一派和氣,就說:“父親教訓的是。既然嫁妝的事已定,兒還要忙著回去造冊,就先告退了。”
說完,帶著丫鬟速速離開。
小周氏和謝湘憐倆,對視一眼,松了口氣,又各有各的不甘心。
小周氏可得撿著機會再攪和攪和,便道:“老爺,姐姐的嫁妝大小姐都拿走了,以后小子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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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說。”
謝元昌不耐煩地擺手。
謝玉惜如果嫁的不是伯府,他絕不會同意大周氏的嫁妝都給。
但,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
齊家和伯府的聘禮他都沒要,就是等著以后。
以后兩婿能帶給他的好,多著呢。
小周氏臉訕然,給自已找補:“我也不是苛待大小姐,只是為嫡母,也要替幾個小子們思慮罷了。”
謝元昌敷衍應一聲,就走了。
他一離開,小周氏就開始暴真實面目,頂著一張氣皺的臉,沒好氣道:“牙尖利的死丫頭,真是應該送去庵堂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