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湘憐更生氣。
“娘,謝玉惜的嫁妝比我多那麼多!還有那頂鸞頭冠……”
嫁妝數量上做做手腳,外人又看不出區別。
頭冠就不一樣了,娘家送嫁、夫家鬧房的人,都看得見。
親那天,本該風無限,到時候還不被謝玉惜給死了?
越想越氣。
小周氏只道:“你手里不是有個人嗎?”暗示謝湘憐自已去折騰。
是不想管了。
兩個姑娘一起出嫁,都要忙暈了。
謝湘憐心思活泛。
回自已院子里,來雪翠,火冒三丈地命令道:“今晚就給我毀了謝玉惜的頭冠,我明天就要看到失至極的樣子!”
雪翠很為難。
這個二小姐,不止心思不如大小姐縝,人也沒有大小姐聰明。
真的是很魯莽,很沒腦子。
裝出一副為謝湘憐考慮的樣子,推心置腹地說:“鸞頭冠大小姐鎖得很嚴,奴婢本不能單獨靠近。二小姐您不能急在一時,讓事功敗垂啊。”
“你靠都靠不近,還什麼!”
謝湘憐很生氣,這件事可不是沒花銀子,花了銀子還整不了謝玉惜,這個雪翠可真是沒用。
雪翠忙道:“大婚前夜,大小姐肯定會把頭冠拿出來。
“到時候大小姐要上頭、開臉,房里不知道進進出出多人,奴婢如果趁著人多眼雜的時候手,就不會留下把柄。奴婢和二小姐您都能全而退。”
謝湘憐一聽,還真覺得主意不錯。
雪翠繼續輕聲道:“而且,在出嫁之前才毀了頭冠,大小姐連再去準備新頭冠的時間都沒有。”
謝湘憐聽著發笑:“是呀,到時候姐姐要多狼狽,有多狼狽。”
想到那個場面,今晚都能睡個好覺,明天還能多用一碗飯。
但是,
目掃過雪翠,仔仔細細打量著這丫鬟,長的麼,實在是一般般,頭腦倒是好用極了。
“雪翠,我姐姐對你那麼好,你卻能對這般狠毒?”
雪翠低了低頭。
人不為已天誅地滅。
跟著狀元姑爺以后去京城,還是跟著莽夫姑爺就留在桐源有前程,需要想嗎?
只能對不起大小姐。
怕謝湘憐防備,雪翠連忙表了一番忠心。
謝湘憐也就隨便聽聽,但還是許諾:“你要真有本事幫我辦了,我一定帶你當我的陪嫁丫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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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翠喜不自勝。
走后,回廚房還和之前一樣,拿了一碗蒸蛋給含芝。
謝湘憐瞧著雪翠走時的背影,輕蔑一笑。
腦子雖好,就憑那張臉,便是帶去齊家,“我看你也翻不出浪。”
完全不把雪翠放在眼里。
第6章 你,不值得
第6章
“大小姐,幸好,先太太的嫁妝全都保住了。”
開庫房重新造冊的時候,含茹不由自主慶幸。
謝玉惜從不擔心保不住母親的嫁妝,道:“一個子兒我都不會留給他們。”
含茹點頭,想到還有鸞頭冠,見左右沒有人,湊到謝玉惜邊,低聲跟談話:“大小姐,那人還沒有手。”
“因為還不是時候,”謝玉惜道,“東西就鎖在我的閨房,只敢手,一抓一個準。”
誰會冒著玉石俱焚的風險去做這種事?
怎麼著也要想辦法避免危險。
不知想到什麼,謝玉惜問含茹:“雪翠最近怎麼樣?”
“倒不見有什麼不對勁,不過,”含茹頓了頓,覺得可說可不說,還是說了:“昨晚又讓廚房給含芝蒸蛋了。天氣漸漸熱了,含芝總是吃的滿頭大汗。”
謝玉惜嗯了一聲,吩咐道:“造冊的事,我和秦媽媽來辦,你去替我跑一趟。”
含茹雙眼瑩亮:“大小姐想讓我干什麼?”
想到昨日在穿堂的場景,謝玉惜譏笑:“你忘了們忽然被嚇得一不的樣子?
“定是被我說中,用了什麼下作手段,搶了我跟齊家的婚事。”
想想還有點暢快,謝玉惜笑道:“們只怕正心虛死了!”
提到這個,含茹格外氣憤,又把小周氏母罵了一頓,還很憾:“大小姐,您和和狀元郎的婚事,終究還是錯失了……”
狀元郎,多麼夢幻的夫婿份。
得知未婚夫中狀元的時候,謝玉惜確實做過夢,夢里,風風出嫁,花轎路過一道上坡,謝家的所有人,都被甩在了后,只能在低洼的地方,仰著。
都沒看清夢里未婚夫的臉。
但醒來仍舊覺得,是個夢。
現在,夢醒了。
謝玉惜一點都不心疼:“既能被謝湘憐那麼輕易的搶去,他必不是良配。”
含茹嘆氣,雖說不出口,但還是覺得,西寧伯府終究比不上即將出閣老的齊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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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寧伯一個武夫,只怕也比不上狀元郎。
這可是要過一輩子的男人。
謝玉惜卻不這麼想,安含茹:“只看西寧伯下聘的手筆,他……應該也沒有那麼不好。”
“也是。”
含茹滿懷希地笑了笑,才想著問:“大小姐,您剛想讓我去做什麼?”
“當然是查一查,小周氏和謝湘憐為什麼心虛。”
謝玉惜仔細地分析:“那日在昭覺寺里,我和齊家的人見都沒見到,隔日齊汝就說要退親另娶湘憐。
“定是因為湘憐消失之后,發生了什麼事。
“若是在昭覺寺里發生的,知人應該是寺里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