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一,正是應了安姨母的話:“湘憐外甥,這世上最厲害的計謀,就是蒙蔽上人的眼睛,讓他做出自認為正確的決定。”
謝湘憐深以為然。
可不就是一句謊話都沒說。
從頭到尾,都是齊汝自已的選擇。
“哦,那就祝妹妹和準妹夫,琴瑟和鳴,白頭到老。”
謝玉惜福離開。
沒多久,就聽到里面傳來砸杯子的聲音。
“還是這麼沉不住氣。”謝玉惜角一抹嘲諷。
謝湘憐可真是氣壞了。
“憑什麼……”
謝玉惜總是輕描淡寫的樣子,明明贏的是謝湘憐啊!
小周氏摟著兒回自已的院子,吩咐丫鬟打水給梳洗,又一味的貶低謝玉惜來安。
謝湘憐心里還真就好了一點。
梳完妝,看著鏡子里的自已,忍不住想起來謝玉惜的那張臉。
不得不承認,容貌到底還是有高低之分。
謝玉惜是謝氏一族最出挑的人,雖不大在外面,從小到大,族親們卻沒夸。
一邊夸謝玉惜,一邊還要貶低。
仿佛總是謝玉惜的陪襯。
再配上謝玉惜那副云淡風輕,卻總能隨意就贏了的樣子。
真是讓人厭惡死了。
不免有些擔心是不是又要輸了:“娘,姐姐和齊郎……總是會見上面的,到時候怎麼辦?”
小周氏拍著的手背,道:“生米的都煮飯,你還怕什麼?再說了,齊汝親自相中的你,心里自然是有你的。”
就是,齊郎心里有。
謝湘憐看著鏡中打扮過的臉,漸漸心安。
齊郎能看喜歡一次,就能喜歡兩次、三次。
倒是真的自信了:“以后齊郎就會知道,他娶我才是娶對了。”
“正是呢。”
有狀元郎做乘龍快婿,小周氏也笑得合不攏。
“大小姐,就是這塊玉佩。”
秦媽媽找出當年大周氏和齊家定親時,換的信。
箱底好多年,都讓人覺得陌生了。
謝玉惜拿著著玉佩,親手寫了一封帖子,給秦媽媽:“您親自送到齊家,就說我想約齊家沒出閣的小姐一起賞花。”
娘死后,和齊家人私底下早就沒來往。
齊家的姑娘,并不認識。
但這沒什麼妨礙。
只要借一道名義,能見到齊家人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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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媽媽應聲要去,謝玉惜又叮囑:“路過二門、角門,吩咐馬房套馬的時候,靜鬧大一點。”
“大小姐,我省得。”
真見著齊家人又如何呢?
也未必就得到真相。
謝玉惜為的就是順便驚一下小周氏母。
有棗沒棗打兩竿子,打不出來破綻,嚇嚇們也是好的。
含茹腦子轉的沒那麼快,上前來低聲問:“大小姐,您真的還想爭齊家狀元郎啊?”有些擔心。
和西寧伯府沒說親也就罷了,眼看都要親了,再去沾上狀元郎,怎麼看都不太合適。
謝玉惜不屑:“誰稀得嫁齊家的男人?”
早看,齊汝不是良配。
“那大小姐您……?”
“你好好想想,我娘眼看都要去世,齊家憑什麼還肯跟我定親?”
便是個庶子,既能有狀元之才,時多也能表現出一些不凡之。
齊家怎麼舍得讓他一早就定了婚事?
必是有更大的好。
至對當時的齊家而言,一定是不小的好。
含茹發蒙的腦子,漸漸清晰,“大小姐的意思是說,齊家收了咱們太太好?”
“可不是,財帛多人心吶。”謝玉惜輕聲道。
秦媽媽怕謝玉惜知道了反而壞事,一直沒有說,到底不愿意謝玉惜吃這個悶虧,斟酌之下,一氣兒都說了出來。
謝玉惜怎麼肯吃這個虧?
“白花花的都是銀子。我可以不要他們齊家的狀元郎,齊家也休想要我娘的銀子。”
要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都還回來。
下帖子過去就是旁敲側擊要銀子的。
除此之外,謝玉惜也確實有點好奇。
安姨母到底給謝湘憐出了什麼主意,居然讓齊汝在短短一天之就改變了主意?
呵。
都是一個娘生的, 小周氏和安姨母的腦子,差別怎麼這麼大?
謝玉惜思緒飛,都不知道自已一不小心捅了多大的馬蜂窩。
謝湘憐和小周氏一聽說要往齊家下帖子,和齊家人見面,馬上就什麼都不管不顧,帶著丫鬟婆子氣沖沖到謝玉惜的院子里發作。
“謝玉惜,你有沒有廉恥? 明知道我和齊郎要親,你還敢明目張膽勾引他!”
直接沖破了房門,都想手了。
含茹護在簾門面前,臉嚴肅:“二小姐,這是大小姐的院子,您不能這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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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有你說話的份?滾開!”
謝湘憐都端不住份,想抬腳踹人了。
雖說和謝玉惜從小斗到大,時也有爭東西手推搡的時候,但自大了以后,何曾再像小時候那般?
這模樣真和潑婦沒兩樣。
小周氏都看不下去,手拉兒。
含芝手腳更快,平常吃得多,力氣大,一把就摁住了謝湘憐的大,的死死的,眨了眨眼,憨聲道:“不準打人。大小姐說,打人不對。”
謝湘憐頓時火冒三丈,怒吼道:“你個蠢貨!給我放手!”
“還不放開二小姐!”小周氏親自訓斥含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