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謝玉惜很快就要用這頭冠,也就不用鎖死了藏起來,就放在拔步床的床頭邊。
謝玉惜親眼看著頭冠蓋上了紅綢布,和秦媽媽低聲說:“人多手雜,您讓含芝看好屋子,我帶含茹過太太那邊去。”又叮囑雪翠:“今夜你就給秦媽媽打好下手,屋里屋外的事,千萬仔細著。”
雪翠點頭,聲音輕輕的:“大小姐放心。”
不早了,再晚去親戚們會有閑話,謝玉惜跟含茹轉出去。
雪翠送們幾步,正好親眼看著們離開這座院子。
秦媽媽最后一個出屋子,熄了蠟燭,親自鎖上門,把含芝就按在門口坐著,一字一句跟說:“寸步不許不離這道門,知道嗎?”
含芝點點頭。
雪翠盯著上房,看到秦媽媽去看茶水,便先回了自已的房間。
漆黑的夜里,兩道人影閃到謝玉惜屋子的后面。
的院子一共三間上房,最左邊是小書房,中間小廳,右邊就是的寢居,鸞頭冠就放在里面。
“大門有含芝看著,誰都進不去,想要進去,就只有從我書房的窗戶翻出去。”
謝玉惜和含茹一起躲在庫房里面,從這里,正好可以看到書房的窗戶。
會是誰呢?
“含芝,蒸蛋,今晚大家都睡不了,你也要吃飽。”
雪翠不知道從哪兒端來一碗蒸蛋。
含芝仰頭,笑著接了,口里念著謝,但坐在大門口,一步都不肯離開。
今天晚上沒月亮,雪翠的臉也更沉了似的。ʟ
見趕不走含芝,也不著急,左右一掃視,趁著個沒人的功夫,繞到書房后窗那里,輕輕松松就撥開栓,翻了進去。
就是這院里的丫鬟,就沒有不悉的。
雪翠不敢用火折子,索著進了謝玉惜的寢居。
那頂頭冠,就在床頭,紅綢布蓋著。
出了袖子里的一只小瓷瓶。
當時,二小姐給的時候,很鄭重地告訴:“這一瓶是銷金水,你可小心著些,這水不能融金子,還能把人的骨頭一瞬間化臭水。”
雪翠聽說過,有煉丹道土懂這些,但從來沒有見過。
也不敢輕視。
“二小姐,我會小心的。”
雪翠拿了這瓶銷金水,一直都萬分謹慎,不敢到一點。
但悄悄打開聞過,味道很難聞,非常刺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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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雪翠又聞了那刺鼻的味道,只要把這瓶銷金水朝著大小姐的頭冠澆下去,就能跟著二小姐去齊府了,那是得到榮華富貴的第一步!
黑燈瞎火的,雪翠原本靦腆的面容,有些猙獰了。
只要輕輕地倒下去……
庫房里,含茹眼里怒火中燒,忍不住聲音發:“大小姐,居然是!真的是!您,您對那麼好,把從浣溪院里救出來,為了手指頭都快被針爛了!”
真想沖出去,揪著雪翠的領問,為什麼,為什麼要背叛大小姐。
謝玉惜攥手指頭,語氣卻不急不忙的,低聲吩咐:“該你去了。記住我說的話,別因為沖壞事。”
“是。”含茹咬咬牙,把眼淚了回去。
輕手輕腳溜到院子中間,像是剛從院外進來,走到房門前問含芝:“怎麼吃上了蒸蛋?”語調別提多輕快,哪兒有剛才的恨意?
含芝角還有一點蛋黃,憨憨地笑:“雪翠姐姐給我的。茹姐姐,你怎麼回來了?”
含茹掂了掂手里的鑰匙,聲音不小:“小姐落下了東西,我回來拿。”
“哦,茹姐姐,我幫你開門。”
里面的雪翠,一聽到含茹的聲音,就嚇得一激靈。
怎麼會突然回來?
來不及了——
雪翠來不及查看,匆忙把銷金水,倒在了紅綢布上,聽到有些類似油鍋里下滋滋啦啦的聲音,就知道差不多辦了。
貓著腰,迅速躲回書房,翻窗出去。
做完這一切,松了口氣。
應該,功了吧?
那是銷金水,用在人上,骨頭都能沒有——鸞頂頭冠,現在肯定已經化為一灘沒用的臭水了。
“含茹,你怎麼回來了?”
雪翠繞回前門,假裝剛走過來,一臉驚訝。
含茹示意手里的一個荷包,道:“剛小姐落在了門檻邊,我回來找。”
雪翠點點頭。
含茹笑的很自然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,鎖上門,去了小周氏那邊。
雪翠大大地松了一口氣。
等大小姐回來之后,就會發現,鸞頭冠連副骨架都不剩。
這下二小姐總該滿意了。
呼,終于也要離開謝家,去齊家看一看另一番新天地。
第11章 添妝
第11章
“大小姐,雪翠不知道潑了什麼東西在‘鸞頭冠’上,味道很沖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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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茹鎖了門出來,就和站在院外的謝玉惜說清楚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謝玉惜輕輕頷首,問道:“鸞頭冠沒事吧?”
“檢查過了,沒事。”含茹嘲諷道:“雪翠哪里知道,秦媽媽熄燈從屋子里出來之前,就已經把鸞頭冠藏好,提前換了那個——進去。”
一時沒有言明到底是什麼,眼里有恨意,也有暢快:“明天就知道,自已毀壞的,到底是什麼東西。”
實在沒想到,下手的人竟然是雪翠。
含茹不憤怒,還很傷心,直罵是白眼狼。
謝玉惜一直沉默,不知在想什麼。
走到前面亮堂堂的地方,臉和了幾許,和平常一樣,漫不經心道:“不知道湘憐明天看到我還能戴上鸞頭冠,驚不驚喜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