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玉惜忍不住笑起來。
總不屑和謝湘憐爭什麼,一直認為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戲。
但這次,倒還真想當著謝湘憐的面,狠狠贏一次!
謝家兩個小姐一起出嫁,親戚們就都在小周氏這里給們兩個添箱。
謝玉惜去的時候,已經很熱鬧了。
尤其是有安姨母在,怎麼會相安無事?
丫鬟通報過后,謝玉惜還沒進去,隔著一扇屏風,就聽到里面安姨母和謝湘憐在說話,似乎還很心疼:“湘憐你這是怎麼了?這般憔悴。”
謝湘憐拉著臉。
還不是怪謝玉惜。
謝玉惜要不威脅勒索走那三千兩銀子,能煩得睡不著覺嗎?
但這一苦楚牽扯事太多,是不可能對外訴的,所以罕見地沒有明著罵謝玉惜。
“太太,二姨母。”
謝玉惜進去請安,還挨個和別的長輩們道萬福。
謝湘憐瞪一眼,冷聲一哼。
圈椅上其他坐著的人,卻各個慈眉善目好相與。
謝玉惜和謝湘憐都是高嫁,西寧伯府雖說風評不好,畢竟是伯爵之家。
在桐源這種地方,伯府也是們招惹不得,高攀不起的門戶。
姐妹兩個,以后誰更勝一籌,不好說。
所以還不到捧高踩低的時候。
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兩邊同時下注,一邊各半,誰也不得罪。
親戚們見到謝玉惜,照樣番恭維。
“瞧瞧咱們家玉惜,如今出落得可真是閉月花,傾國傾城。”
“這人吶,漂亮都不是最重要的,要的是有福氣,我看玉惜就是個福氣大的。”
“我也早說玉惜將來了不得,從前拜菩薩的時候,我還常常求著菩薩保佑,不就求來這麼好的一門姻緣?玉惜,以后我們可不得仰仗你這位伯爵娘子抬手照顧一二。”
大喜的日子,誰不喜歡聽好聽的?
哪怕知道半真半假。
“那就借伯母、嫂子姐妹們的吉言。”
謝玉惜笑著謝過。
謝湘憐就沒那麼高興了。
剛才還捧著的親戚,轉頭就用一樣的話去討好謝玉惜。
真看不慣們墻頭草的臉!
“姐姐,你怎麼現在才來?讓長輩們好等。”
謝湘憐不不地問。
安姨母手里拿著團扇,在臉前輕輕搖著,打量著謝玉惜,笑著接話:“玉惜外甥,我瞧你是心打扮去了?你這丫頭也真是的,大晚上了還打扮個什麼勁兒?難道你還怕你妹子把你給比下去了?多留點時間,咱們姨甥兩個說說已話,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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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玉惜冷冷一笑。
二姨母可真是們姐妹倆的親姨母啊,每次見面都變著法挑撥,生怕們兩個吵不起來。
明知道謝湘憐最喜歡攀比,什麼都想贏,偏偏挑起的勝負心。
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。
果然,謝湘憐剛還只是想借機暗諷謝玉惜,一聽安姨母說的話,抬頭看著謝玉惜的臉,眼里又冒出妒火,嫡姐怎麼什麼時候都想著出風頭!
尤其一想到齊郎對“一見鐘”是因為沒有見過嫡姐……
齊郎要是見到了嫡姐,會怎麼樣?
不敢繼續再想下去。
謝湘憐本來就憔悴,臉突然更加蒼白。
“安姨母,我今天忙都忙不過來,哪兒顧得上打扮?”
謝玉惜淡笑道。✘Ꮣ
說的也是實話,今天忙的喝口水都嫌耽誤事兒,從早上梳妝到現在,就沒再刻意打扮過。
不過,就這一句話并不能讓謝湘憐消了氣。
謝玉惜倒不怕謝湘憐多想,只是不想看到安姨母幾次三番得逞。
走到謝湘憐邊,淡淡道:“有點小事耽擱了而已。”
俯到耳邊,仿佛在告訴謝湘憐,到底被怎麼樣的一件小事所耽擱。
實則,低聲說:“你還有心思管我打扮不打扮?安姨母多厲害一個人,為什麼幫你搶了我的未婚夫,卻給你留下不可解除的后顧之憂?
“你說,姨母是不是故意的?姨母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聞言,謝湘憐震驚地看著安姨母,下意識抿住了,眼神里充滿懷疑。
安姨母挑眉,團扇也不搖了。
幾乎是瞪了謝玉惜一眼,皮笑不笑:“玉惜,在和湘憐說什麼悄悄話?”
死丫頭,竟也學會反向挑撥了?
可惜,沒什麼用。
安姨母拉著謝湘憐的手,團扇遮著臉,不知道和小聲說了什麼,謝湘憐又瞪了謝玉惜一眼,道:“姐姐你還是管好你自已的事!明天——”有你好看的!
話頭及時打住。
掐掐時間,雪翠應該已經得手了吧?
難道謝玉惜一點都還沒發現?
謝湘憐忽然竊喜,不聲打量著謝玉惜。
看樣子,還真是沒發現。
不著急,最遲明早,謝玉惜看到鸞頭冠被毀,又找不到害的人,有氣都沒撒的時候,會怎麼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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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慌失措,狼狽不堪?
而自已那時候在干什麼呢?
在等著風風大嫁啊!
新婚當天,們誰輸誰贏,一目了然!
謝湘憐不自笑了起來,眼睛閃著得意的。
總算到贏一次。
的好姐姐,別說是嫁伯府,就算嫁到天上,也要把謝玉惜生生拉下來,再踩到地上。
親戚們番添妝。
姐妹倆暫止干戈,表面上有說有笑,十分和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