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婚后兩人的差距,謝湘憐忽就笑了:“你想得!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,而你就不一樣了。大姐姐,咱們走——著——瞧。”
“等等。”
謝玉惜住謝湘憐,卻是跟雪翠說話:“雪翠,我滿足你,如果二小姐要你,你就跟著走吧。”
秦媽媽站在外面,見謝玉惜有令,過來遞雪翠的契。
謝湘憐揮手打開雪翠契,嫌惡道:“誰要!”
契飄落在地,沒有人去撿。
雪翠覺到恥辱和恐懼。
含茹幸災樂禍:“攀高枝兒?你真真是瞎了眼。”
雪翠爬到謝玉惜面前,紅了眼睛:“大小姐,我……我是瞎了眼……您饒奴婢這一次好不好。”
“別做這樣子惡心人,”含茹咬咬牙,實在忍不住了,滿眼恨意地道:“當年大小姐見你在浣洗院里可憐,連著熬了一個月,繡一架擺在桌上的步步高升屏風,才求了老爺把你要過來。你就這麼報答小姐?”
那時候,謝玉惜還小,明知道小周氏跟謝湘憐有意為難,只能用最笨的苦計要來雪翠。
事都過去了。
謝玉惜看都不看雪翠。
秦媽媽搖搖頭,彎腰撈起雪翠,說:“大小姐不會要你了,過后,帶著契去找太太吧。別再生事端,否則老爺出面,就要發賣你了。”
雪翠一聽就瑟瑟發抖。
在謝家,被趕到最苦的浣洗院,也只是冬天凍爛了手而已。
要是被賣出去,那就不知道怎麼樣的慘了。
不是沒被賣過,趕地爬起來,去找小周氏那邊的人。
謝湘憐也走了。
外面看熱鬧的人,也看明白了。
“原來是個賣主求榮的丫鬟……”
當有多大的委屈。
還有謝家二小姐,“氣勢洶洶過來,落荒而逃離開。不也是今天出嫁麼?怎麼的這般不穩重?”
“還是謝氏大姑娘好!”
眾人遙上房門口的謝玉惜,滿珠寶氣,嫻靜地站在那里,通大家娘子的氣派。
姐妹倆,高下立判。
“怪道丫頭婆子們都對大小姐更恭敬。”
有的人是站在那里,讓人不服都不行。
都是來做客幫忙的,貶低謝湘憐的話就不好多說。
然,謝湘憐也知道自已剛才丟了人,眼圈都氣紅了。
“又是這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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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要親了,明明嫁的就比謝玉惜好,怎麼還是敗落的斗一樣。
無形中,覺得自已從頭到腳都糟糟的。
弄棋、撥弦兩個丫鬟蹩腳地安,生怕主子哭花了妝。
再去補妝,不知來不來得及。
“都怪雪翠!”
謝湘憐恨死了,“要不是這個蠢貨,我今天能被謝玉惜看笑話?”
怒極反笑:“治不了謝玉惜,我還治不了區區一個丫鬟?”
回到自已待嫁的院子里,看到小周氏都急死了,攆過來問:“你到哪里去了?馬上就到吉時了還跑。”
“娘,你馬上去發落雪翠。”
不是從浣洗院逃出來的嗎,就讓雪翠再回到浣洗院!
謝湘憐道:“娘,你現在就讓去浣洗院,這輩子都不準出來!”
這種小事,也值當這個時候專門說?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小周氏拉著進去,道:“我和你爹要去前廳,等兩個姑爺過來。再不準跑,聽見沒?”
謝湘憐沉著臉回閨房。
聽到里面議論紛紛。
趁著和小周氏不在,肯定是議論新兩個新姑爺,誰更俊朗,誰更有家世才干,誰將來更有前途。
那還用說?
當然是的夫君齊汝,那可是狀元郎啊。
“不出三年,西寧伯府定會敗落。”
謝湘憐瘋得管不住,竟大放厥詞,陳媽媽都恨不得手捂的。
“二小姐,快坐下蓋蓋頭吧!”
陳媽媽拼命給使眼。
謝湘憐不屑,“不信我說的,只管等著瞧。也用不著太久,一個家族能不能興旺,只從嫁娶大事上就能看出端倪。等會兒看兩家迎親的排場,你們就都明白了。”
齊家閣,不得巨額銀子開路,能沒錢嗎?
齊汝是狀元,齊家以后的頂梁柱。
他的婚事,齊家敢敷衍嗎?
西寧伯一年才拿幾個祿銀,比銀子也比不起齊家。
一想到這,謝湘憐心輕松地坐下,任由喜娘給自已蓋蓋頭。
陳媽媽臉憋得鐵青。
要是到了夫家還這樣,不知道要被磋磨多回。
屋里的都是過來人,都同樣的一個想法:這個新娘子以后給人做媳婦的日子,不好過。
“吉時到!”
外面敲鑼打鼓,男方家的全福人分別來催促兩院:“快,快,快把新娘子帶去前廳。新姑爺,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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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玉惜和謝湘憐兩人,蓋上蓋頭,被喜娘扶著出去。
頭上頂著紅蓋頭,什麼都看不到。
到了前廳,謝玉惜只看得見一雙玄金線的靴子,側站著的男人一看就習武,腳步又沉又穩,轉的時候,腳跟帶著一陣罡風。
這就是的夫君,梁仲驍。
謝湘憐也心猿意馬。
拜別父母準備出門,們沒有哥哥,兩個庶出的親弟弟都只有幾歲,到了大門口是隔房的堂兄弟背們上轎。
人,早就定好了。
但臨時出了小變故。
原本背謝湘憐的堂兄,想和背謝玉惜的兄弟換一換,見新娘子還沒來,兩個堂兄笑著扯了起來。
“我也想背大妹妹,咱們換換。”背謝湘憐的堂兄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