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氏不由得替謝玉惜把汗,絞著帕子暗罵,二房那對婆媳一唱一和的,下手也真夠狠!
這是想讓新婦,剛過門就翻不了啊。
又看了看謝玉惜。
謝玉惜還低著頭,手腕上戴著一串紅黃相間的瑪瑙手串,右手掌攀在手串上,五指纖長。
像是被震懾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不中用了。
喬氏心底泄了氣,已經對謝玉惜不抱任何期待。
指這麼個小丫頭,能斗倒二房婆媳兩個,太高估了謝玉惜。
“不是侯爺有福氣,是我。”
雀不聞的議事廳里,謝玉惜忽然抬頭,笑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“啊……?”
儷二太太不知道謝玉惜這話是什麼意思,茫然一聲。
喬氏覺得有意思,挑眉看著謝玉惜,“侄媳婦這是怎麼說?我們瞧著都是仲驍有福娶了你,怎的是你有福氣?”
謝玉惜抬眸,雪白的臉頰著剛起的紅暈,煞是明。
看梁仲驍一眼,很快撤回目,垂眸,輕聲道:“父母舍不得我嫁,留我到這個歲數,卻正好將我嫁給伯爺,簡直是天賜的良緣。豈不是我的福氣?”
這話已經很骨。
謝玉惜本不該說的,說完,直接躲到了梁仲驍后,在后面悄悄扯了扯他的袖。
必要的時候,向自已的夫君求救,有何不可?
儷二太太跟二太夫人兩人,卻不吃這一套。
說的像是月老親自牽了紅線似的,還舍不得嫁呢,十七了還不嫁,可能嗎?誰信?
梁仲驍信。
應該說,他看起來像是信了,居然大馬金刀地擋在謝玉惜前面,替新婚妻子求饒:“兩位太夫人,兩位嬸子,你們不要再打趣了。膽子小,臉皮薄,經不起你們這麼開玩笑。”
二太夫人:“……”
儷二太太:“……”
不是吧,仲驍大侄子,你真信啊!就一點都不懷疑謝玉惜?
儷二太太張張口,卻說不出話。
再說下去,意圖就太明顯了。
見吃癟,喬氏肚子都笑疼了,還不忘順著梁仲驍的話,道:“好侄兒,嬸子今天放過你們小夫妻,你可要記得嬸子的。”
“好。”
梁仲驍回得干脆。
謝玉惜只管躲在他后,當個鵪鶉。
喬氏難得揚眉吐氣一回,振呼道:“你們幾個小的,還不知道改口嫂子,好讓你們的新嫂嫂給你們發大封紅啊!一個個呆的跟大頭鵝一樣。”
Advertisement
小孩子們瞬間跑過去,圍繞著謝玉惜,仰著一張張笑臉喊道:“嫂子,嫂子,嫂子!”大的也過來作揖請安。
“哎。”
謝玉惜剛應聲,佩蘭澤蘭趕過來遞封紅,謝玉惜一一發過去。
該祭祖了。
梁仲驍帶著謝玉惜一起,去重開宗祠,祭祖,將新婦名字寫上族譜。
從今以后,謝玉惜就是西寧伯府的當家主母。
流程不復雜,但祭祖事大,謝玉惜全程都沒心思想別的。
直到和梁家人一起用了午飯,才回到環秀堂休息,和秦媽媽關上門說話。
“含茹怎麼樣了?”
謝玉惜先關心起自已的人。
秦媽媽溫聲道:“今早一開了二門,我就讓連翹悄悄請大夫進來給含茹看過,說是至多五副藥就能好全。”
聽起來不算嚴重。
“那就好。”謝玉惜點頭。
秦媽媽沒能跟去議事廳,一直牽掛著,兩步上前,順勢在謝玉惜邊坐下,低聲問:“今天認親認得怎麼樣?”
昨晚到今早發生的事,不能說不驚心魄。
謝玉惜子骨松泛下來,靠在引枕上,似笑非笑:“伯府的親戚,都好著呢。”
比小周氏和謝湘憐母,可有意思多了!
謝玉惜歇了半盞茶的時間,才將今天上午的事,娓娓道來。
秦媽媽吸了口冷氣,額頭冒著冷汗,一,涼涼的一片。
不由得提心吊膽:“不知道咱們家跟伯爺定親的的時候,二姑代你出嫁的事,老爺太太坦白了沒有。”
要是沒有說清楚,還真是個患。
秦媽媽咬牙:“縱然你和齊家狀元郎沒有什麼,就怕別人不這麼想呀。”
“是啊,”謝玉惜輕聲說:“我們娃娃親定了許多年,我一直為他守著婦德,極在人前面,生怕婚前招惹是非。
“本來及笄就應該嫁到他家去,他說要考科舉,自然是讀書為大,我等著他中了舉人又中了進土,考上狀元又進了翰林院,等啊等,等到十七歲……”
哪怕和齊汝沒有見過面,對他無心無。
但表面事實,就是為著齊汝才大齡不嫁。
梁仲驍要是知道了,能容忍嗎?
外面的流言蜚語,又會怎麼傳?
謝玉惜不敢想。
但知道一點。
“父親好面子,一定不會主和伯爺提起妹代姐嫁的家丑。”
Advertisement
所以,梁仲驍應該是不知的。
秦媽媽心急如焚:“那……”
“您先別心這個,”謝玉惜問道:“我走之后,可有鬼鬼祟祟的人到環秀堂來?”
秦媽媽點頭:“有!”
抓這種小賊,那太容易了,道:“人我還不好直接抓起來,但是長相我已經悄悄記下。等太太尋到機會了再抓起來好好審問發落。”
謝玉惜笑著點頭:“媽媽,還好您得力。”笑意淡了之后,又道:“接下來,且耐心等著。們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。”
秦媽媽悄聲問:“太太已經看準是誰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