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他都不準備考驗一下的能力嗎?
到了就寢的時候,謝玉惜躺在床上,裹著被子。
其實這時節,蓋被子且熱著。
梁仲驍只當沒有注意到,躺下蓋了自已的那一床被子,依舊沒有跟小妻子圓房的意思。
他知謝玉惜懼他,雖他不知道,自已到底哪里可怕。他在家中比在桐源衛里溫和上百倍,已經算得上十分面善。
圓房這種事,勉強來的到底沒有滋味。
梁仲驍閉眼睡了。
謝玉惜枕著枕頭心猿意馬,過了一會兒,紅著臉手拉了拉水用的鈴鐺。
昨日新婚之夜是急,實在沒辦法才假裝。
今日是刻意為之。
梁仲驍就在邊躺著,想繼續裝傻也很難。
幸好,他還和昨晚一樣,就當做沒有聽到。
謝玉惜松了一口氣。
外間,秦媽媽聽到鈴鐺聲一個激靈,親自送水進來,放在帳外。
第二天,秦媽媽迫不及待就來問謝玉惜:“太太……”
謝玉惜搖搖頭:“還沒有。”
秦媽媽有點失,又焦急問:“太太和伯爺坦白之后,伯爺他……”
謝玉惜笑了笑,低聲告訴秦媽媽,結果比預想中好很多。
秦媽媽捂著口,吁了一口氣,笑道:“新姑爺當真是個通達理的好人。”
誰說不是。
正梳妝的謝玉惜看著鏡子里的自已,從黃銅鏡中讀出了滿意和驚喜。
外間傳了早膳進來。
“太太,您去陪伯爺吃飯,我來收拾床鋪。”秦媽媽低聲道。床鋪的事,還是親自來經手比較好。
謝玉惜點點頭,挑簾子出去,佩蘭和澤蘭兩個丫鬟還不敢隨意進寢伺候,就在中廳的桌邊幫忙布菜。
夫妻一起用了早膳,梁仲驍見秦媽媽一直不走,還守著榻上的嫁妝冊子,知謝玉惜今日有的忙,便離開了環秀堂。
清點嫁妝是很繁瑣的事,不得用上七八上十天的時間。
不過大部分都歸秦媽媽心,謝玉惜只要親自盯兩三天就夠了。
謝玉惜有意做的大張旗鼓。
秦媽媽本來不贊同,西寧伯府邸表面上實在看不出富貴,就不想謝玉惜太張揚,免得遭人惦記。
“媽媽怎麼不懂,先敬羅裳后敬人,尤其是底下服侍的人,最會拜高踩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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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百合花那一出,謝玉惜就不可能在下人面前出半點弱勢。
秦媽媽心面。
知道自已照顧人可以,下就不夠心冷,便著意配合謝玉惜。
攏共一百二十八抬嫁妝,每一抬都很充實。
“咱們桐源這地界,平常人家嫁六十六抬就夠了,宦人家嫁兒也只八十八抬,太太您有一百二十八抬,這伯府的小廝仆婦可不敢小瞧您。”
含茹吃藥之后好了許多,執意過來幫忙清點嫁妝。
謝玉惜看臉很好,就沒攔,放下剛點完的一冊,吩咐道:“拿下一冊來。”
含茹遞去一冊,忽然狹促笑道:“太太,二姑這時候應該也在清點嫁妝了吧?的嫁妝和您一樣,都是一百二十八抬。”
可謝家的人都知道,謝湘憐的嫁妝遠不如謝玉惜厚。
那要怎麼塞,才能塞得出足足一百二十八抬?
第24章 清點
第24章
“湘憐的嫁妝沒有我多,太太要是會做人,實實在在讓湘憐八十八抬嫁妝出嫁,外面人只會道厚待原配嫡,反而委屈了親生的兒。白撿個賢名。”
謝玉惜翻著冊子,漫不經心道。
含茹笑了:“可偏偏,太太就是不會做人!” 又道:“齊家三太太要是個好相與的還好,萬一是個刻薄的婆婆,一旦看了二姑的嫁妝,二姑要怎麼跟婆婆代?”
這就不是謝玉惜心的事了。
眼皮子都沒一下。
含茹還在慨:“咱們家太太真是……”
愚蠢至極。
謝玉惜沒接話,心里輕嘲,小周氏再怎麼做蠢事,還不都是父親默許的。
齊府。
謝湘憐清點嫁妝的時候,果然難堪。
用一些格大,但是并不貴重的東西塞出來一百二十八抬嫁妝,外面看著沒什麼,一旦翻開嫁妝冊子,便是公開刑。
“婆母,這是我的嫁妝冊子,請您收著。”
一式三份冊子,娘家存一份,夫家存一份,謝湘憐手里一份。
齊三太太董氏本就是個端肅至極的人,平常就不茍言笑。
翻完冊子,眼睛略瞪了瞪,角微抿,再沒有任何多余的表。
“好,我這里替你收著一份冊子。”
董氏合上冊子,點了點頭。
沒生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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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湘憐竊喜,道:“兒媳婦回去清點東西了,婆母告退。”
“嗯。”
董氏淡淡道。
出了婆母住,謝湘憐笑出聲,和弄棋說:“我婆婆真是個好人,沒發脾氣,沒擺臉子,看來是不會跟我計較了。”
弄棋剛才并沒有在里面伺候,聽主子如此說,便跟著笑道:“那就好。其實本就不是什麼大事,誰家嫁妝不裝得滿滿當當的?”
謝湘憐贊同地點頭:“就是。”
走到半路上,之前擔心被婆母敲打的恐懼揮灑而去,便下意識想起了謝玉惜的嫁妝,臉一沉,冷哼道:“白白便宜了謝玉惜,帶著那麼厚的嫁妝出嫁!現在怕是高興死了!”
弄棋低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