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是在吃飯時,他都會裝作嫌棄地調侃:
「林妍也不吃香菜,裝死了。」
可他不和林妍一起吃飯,又怎麼會知道不喜歡吃香菜?
我有些生氣,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。
「沒完沒了了是吧?干什麼都要提一句林妍?」
「沈之寒,你不會對有意思吧?」
沈之寒連忙表忠心,當著我的面刪除了林妍的微信。
直到幾天后,在一場商業酒會上。
林妍被投資方拉著喝多了酒,沈之寒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投資方的腦袋開了瓢。
他無視站在一旁臉蒼白的我,攬著林妍的肩膀,沉著臉道:
「我們公司的藝人,絕不陪酒。」
為了冷靜,我去了趟洗手間。
再出來時,沈之寒拉著臉頰紅腫的林妍來到我面前,語氣不悅:
「有什麼火你沖我來,你打干什麼?」
「葉桉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理了?」
那天晚上,沈之寒沒有回家。
冷戰幾天后,他帶著國外拍賣會上的孤品珠寶回來哄我。
「別生氣了老婆,只是那天看著,我忽然想起了幾年前你被著喝酒的樣子,所以才會失去理智。」
他護不住七年前的我,所以想護住七年后的林妍。
沈之寒為我戴上項鏈,又推了工作在家陪了我很長一段時間。
我重新對他帶上笑臉,他以為這件事徹底翻了篇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我翻到了林妍的微博小號。
上面記錄了他們在威海旅游的三天。
4
我和沈之寒的相遇還戲劇化的。
彼時我只是個北漂的小群演。
而他是違背家族安排,懷揣夢想非要闖娛樂圈的富二代。
他爸媽鐵了心要磨煉打他,不僅停了他所有的卡,還讓人給他使絆子。
和他第一次見面,是在凌晨的街頭。
我拍完夜戲回家的路上,買了一烤腸蹲在路邊填飽肚子。
卻忽然覺有一道強烈的目盯著我,我回頭,對上了一雙在小巷里冒著綠的眼睛。
我給沈之寒買了一烤腸。
我們倆并排蹲在路邊,他跟我說他也是北漂青年,在這里逐夢演藝圈。
我們聊了個通宵,以為得到了靈魂上的共鳴。
之后每天晚上,我們都來這里蹲著,聊今天在劇組當群演的生活。
Advertisement
久而久之,我們對彼此生出。
我們同居在窄小的出租屋,在混雜著油煙和霉味的房間里,在搖搖墜的鐵床上,一次又一次抵死纏綿。
那三年,我們共同逐夢,彼此依偎著付后背,互相攙扶著一步步走出自己的天地。
在沈之寒榮獲最佳新人獎的那晚。
他終于得到了父母的認可和支持,也告訴我他沈家大爺的份。
我為他的欺騙到難過,把他關在門外不肯見他。
為了給我道歉,他在暴雨中站了一夜,第二天發高燒暈倒被送進醫院。
醒來的第一時間,卻是掙扎著下床要來找我。
我心了。
他給了我一場盛世婚禮,在事業上升期毫不猶豫地公開我,給了我最好的一切。
所有人都說我是飛上枝頭變凰。
久而久之,就連沈之寒也這麼覺得。
他慢慢忘記了,我們在那不足二十平米、發霉的屋子里,度過的掙扎迷茫又痛苦的三年。
5
走出酒店,我打開手機。
有關罵林妍是足者的熱搜已經被撤掉了。
沈之寒發了澄清微博:
【沒有離婚,老婆鬧脾氣,已經在哄了。」
評論區除了清一夸贊沈之寒是寵妻狂魔以外,還有不罵我的。
【不就是有親戲嗎?葉桉的占有也太恐怖了吧?我們寒哥在熒幕上為守如玉多年了,的控制這麼強,是不是很缺啊?】
【葉桉這樣真的很拿不出手,有富二代+頂流做老公就知足吧,拍個戲還要看臉,有些人哪怕飛上枝頭依舊是只麻雀,上不了臺面!】
【我們妍妍寶貝真的很可憐,無依無靠的草孩,就因為演技好可以和頂流拍戲,就被葉桉這麼欺負,真的好心疼啊啊啊……】
【純路人,難道就我覺得林妍和沈之寒更配嗎?】
【啊啊守護樓上,真是太敢說了,說實話我覺得就算妍妍上位了,那也只能怪葉桉自己沒本事留不住寒哥的心,廢!】
按照以往,這些黑評早就被沈之寒給刪了。
這次或許是想給我一個教訓,沈之寒不僅沒有理會,反而給一些評論點了贊。
周姐在一旁打電話讓團隊給我公關。
Advertisement
我有些累了,躺在保姆車上睡了一覺。
醒來的時候,已經接近深夜。
手機上有幾十條未讀信息,我拿起來正要翻看,沈之寒的電話就打進來了。
「桉桉,你在哪兒?今晚怎麼沒回家?」
我沒說話,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我似乎能聽見沈之寒重的呼吸聲。
他嘆了口氣:「桉桉,你不會以為就憑那份離婚協議,我們就真的能離婚吧?」
「本來就只是為了陪你玩玩而已,你現在乖乖回家,嗯?」
沈之寒說得沒錯,和沈家大爺離婚沒有那麼容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