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協議,在他眼中和幾張白紙沒有什麼區別。
在他看來,今天這一出就只是在陪因為吃醋而牙亮爪的寵玩鬧罷了。
我平靜地開口:「沈之寒,你不會真的以為,我和你還有以后吧?」
離婚協議沒用,可那表達了我的態度。
我和他之間,再也不可能了。
哪怕最后鬧到頭破流,這個婚也離定了。
沈之寒冷嗤一聲,語調閑懶,意味深長地道:
「桉桉,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,惹我生氣的后果你很清楚。」
電話那頭,傳來沈之寒敲擊桌面的篤篤聲,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沉悶。
我知道,沈之寒現在是真的生氣了。
我勾,輕笑出聲:「拭目以待。」
不給他說話的時間,我掛斷電話。
窗戶映出我的模樣,頭發凌,面容疲憊。
這是我最后一次為爛掉的人和煩心。
我知道沈之寒生氣后的手段會有多麼下作惡心。
但我不怕,也絕不低頭。
這場戰役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,也只能是我。
6
沈之寒的警告來得很快。
原定我為主的一部大主古裝劇,臨近開機前換了林妍。
林妍最近風頭正盛,又和我的路線相似,再加上沈之寒的施,導演倒沒有說什麼。
拍第一場戲的時候,沈之寒也來了。
他是投資方,劇組沒人敢怠慢他,遮傘、風扇、星克番給他上。
休息期間,林妍稔地坐在沈之寒的旁邊,嘰里呱啦地跟他分自己拍戲的心理路程。
而沈之寒只是敷衍地應著,幽深的目穿過重重人群落在我的上。
我沒有理會,站在廊下看劇本,一旁的小助理一邊給我扇風一邊問我:
「姐,沈老師不是來看你的嗎?你為什麼不去他旁邊坐?不會吧,難道結了婚還要避嫌?」
沈之寒旁邊留了個位置,小助理不清楚我和他的事,還以為他是特地來探班的。
我當然知道他是在給我臺階下,可他要是真的誠心想求和,又怎麼會容許林妍挨他這麼近?
——更何況他還搶走了我的主角。
用事業威脅我,下作之極,不可原諒。
許是看清了我臉上的煩躁,沈之寒招了招手,吩咐助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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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妍喜歡喝的那款酸梅,給全劇組都安排上。」
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夸贊他們關系好,聽得林妍不好意思地紅了臉。
睫微,笑著瞥了我一眼:
「你們別這麼說,桉桉姐還在那兒呢。」
大家這才想起我這個正宮還在這里,紛紛噤了聲。
7
劇組的氣氛變得很尷尬。
而這種尷尬,在下一場戲開拍的時候達到頂峰。
這場戲是主發現配才是背后使壞的人,所以在對峙時狠狠給了配一掌。
這是劇中的一大爽點,所以要求主必須要扇得狠。
我很快代角,憤恨地看著林妍,譏諷道:「就算如今你知道是我做的又如何?你能拿我……」
臺詞還沒說完,林妍就揚手給了我一掌,扇得我踉蹌幾步。
我的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,林妍手足無措地了眼眶,咬著下:「對不起啊葉桉姐,你演得太好了,我沒忍住……」
隨著導演喊卡。
小助理急忙拿來冰袋給我敷臉,惡狠狠地瞪了林妍一眼:「既然打了就接著演完啊!」
我沒有追究,只是用遮了遮,示意導演繼續。
之后林妍要麼忘詞,要麼發揮不好,要麼擅自改劇本,又連著扇了我六個掌。
我頂了頂腮,里能到鐵銹的腥味,混雜著黏膩的口水吞下去,在腔里發酸發脹。
而林妍只是在一旁故作委屈地哼唧:「對不起啊桉桉姐,我知道您演戲是專業的,不像我才行不久,還得您多帶幾遍,緒才進得去。」
導演訕訕笑了兩聲。
在他眼里,現在我和林妍一個是金主的老婆,一個是金主的緋聞友。
在不清金主喜好程度的況下,誰他都不好得罪。
「那個,要不先拍下一場吧,這場的劇可能需要改一改。」
不料從開拍到現在一直一聲不吭的沈之寒突然清咳了幾聲,對上我的目,他挑了挑眉。
我知道,他是在等我服。
我錯開目,看向導演:「繼續吧。」
導演瞥了眼沈之寒沉的臉,試探著開口:「那,那我們這場戲干脆借位,不用真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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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幾秒,沈之寒幽幽開口:「不用。」
導演松了口氣,正打算指揮繼續拍時,沈之寒又補了一句:
「不用借位,葉老師這麼敬業的人,應該也不屑于用一些不專業的手段。」
一句話,將我架得高高的。
我忽然想起前段時間聽到的消息,說是林妍在拍戲時被演員惡意扇了一掌,難過得一直哭。
然后沈之寒直接帶著闖進了后臺化妝間,給撐腰,讓扇回去。
這句話,沈之寒曾經也對我說過。
那時的我因為緒代不夠,被導演抓過去扇了一掌。
當晚沈之寒一邊心疼地用熱蛋給我滾臉,一邊咬牙道:「放心吧桉桉,用不了多久,我就帶你扇回去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