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尚在怔神中,曾奕江已快步人群,架開人的廝打后將外套披在林佳恬上,隔著外套擁住了。
曾奕江的加,引得路人嘩然,吃瓜群眾一個個爭著往前湊,卻把我了出來。
我站在后方,眼睜睜看著曾奕江隨手放在路邊的蛋糕被圍觀的路人踢來踢去,踩了好幾腳。
那天是我的生日,那也是我的生日蛋糕。
不過,蛋糕哪有人重要呢。
5
隔著人我看到,曾奕江將林佳恬護得很好。
我還看到,那個在婚姻里浮沉的人索癱在地上,蹭著地板哭得歇斯底里。
路人的議論也紛著了我的耳。
有人嗤笑,只有失敗的人才會找小三的麻煩。
有人艷羨,小三半生,歸來仍有人將護若珍寶。
也有人喟嘆,正牌彪悍,小三,也難怪老公迷了正道。
曾奕江護著林佳恬走出人群,與我肩,我則抬腳往正在地上捶頓足哭泣的人走去。
在人跟前站定后,我蹲下,遞上高中舍友陳辰的名片,溫聲道:「我朋友打離婚司還厲害的,希能幫到你。」
人接過名片,漸漸收住哭聲,也恢復了些許理智。
攥著名片的手指骨節泛著白,沉默許久后,方才抬眸,隔著朦朧淚眼看我,:「我不會離婚便宜他的,就彼此痛苦折磨一輩子吧。」
末了,喃聲問我:「人做我這樣,是不是特別失敗?」
我搖頭:「我的確不認同你『傷敵八百,自損一千』的想法,卻也沒辦法站在道德高地譴責你。婚姻本就是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的,不用在意別人的眼,只要對得起你自己就行。」
又問:「那你呢,如果你是我,你會怎麼做?」
「一別兩寬,各生歡喜。」
我的確認真想了,也答得由衷。
假設的問題我卻當了真。
可我,為什麼要當真呢?
6
等我從人群中走出來時,已不見了曾奕江的影,只有微信上他給我發來的消息——
「淼淼,你先去餐廳等我。佳恬緒有點激,我送回去就來找你。」
然后呢?
在餐廳空等他一晚上,最后等來他無法前來的抱歉,是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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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口聲聲信任曾奕江的我,終究沒能自信到底。
我沒有自信,能將他藏在心底十數年的林佳恬比下去。
可我也做不到歇斯底里,更做不到讓自己落獨守空桌的境地。
所以,我佯裝云淡風輕回了他:「你還是多照顧一下佳恬的緒吧,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許是忙著安林佳恬的緒,曾奕江并沒有馬上回我。
等他看到消息時,我已到家給自己簡單做了碗長壽面。
一個人的生日,也可以過。
可曾奕江還是在晚上七點前趕了回來,手上提著個他新買的蛋糕,還有一些新買的食材。
只是他面算不得好。
有點像小時候我不樂意去上學,卻又不得不背著書包進學校的樣子。
若只論跡不論心的話,曾奕江的確無可指摘。
我在曾奕江挽起袖子要進廚房時,將他了停,「我吃飽了,你還沒吃的話就隨便做點,不用做我的份。」
曾奕江這才轉過,當晚第一次正兒八經和我對上視線。
他問我:「我說了要給你過生日的,為什麼不等我?」
他最近的確很忙,為給我過生日,連趕了好多天的策劃才調出這一天假期。
為好好過過久違的二人世界,兒也被他一大早送到了我爸媽那。
可好像到頭來,掃興的那人是我。
他只是偶然間幫了個多年朋友的忙而已,我也早說過支持和理解的,不是嗎?
可在親眼見到的當下,我才發現不自信的種子早已在我心底生發芽。
饒是我在心里如何百轉千回,曾奕江所擺在明面上的,也仍只是幫多年朋友的忙而已。
至于心麼,我既看不清辨不明,便也沒有爭論的必要。
都說手不打笑臉人,更何況是用心準備我生日的曾奕江呢。
所以,我服了,抬手將他微蹙的眉頭平,狀若無事般笑道:「生什麼氣嘛!要不然,我再吃點?」
不待我回手,曾奕江已握住了我的手腕,欺湊近我的瓣。
下意識地,我偏了頭。
其實我這細微的作并阻止不了曾奕江親我的,可他還是停了下來,眸深深看著我。
「淼淼,我今天送佳恬回家你是不是不高興了?」
「我有這麼小氣嗎?我生日怎麼都可以過,但是佳恬那種狀況難道讓自己回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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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道理我都懂。
拋開林佳恬曾是曾奕江白月這點不談,換做任何一個朋友遇到困難,我都很樂意見曾奕江出援手的。
為什麼偏偏林佳恬就不行呢?
我知道的,破壞別人家庭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原因。
可我不想,也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刻薄。
所以對上曾奕江的視線,我佯裝忿忿,故作坦然。
曾奕江卻告訴我:「可是淼淼,我卻希能看見你生氣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,我想看到你的在乎。」
用我的歇斯底里幫他約束住躁的心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