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本就寂靜的空氣更加安謐，侯夫人狠狠將筷子一擲，木桌震，侯爺的筷子也被這一巨大聲響而嚇落在地。
「這侯府還不到一個妾室說話。」侯夫人不怒自威道。
侯爺也是橫眉看向我：「霧姨娘你如何跟夫人說話的！」
侯夫人冷哼一聲：「霧姨娘敢如何，不也是侯爺賦予的？」
侯爺聞言猛地起，一把將我拽起，拖向廳外，他大喊道：「來人哪，上家法！」
家仆蜂擁而至，將我推至木凳上，我佯裝反抗：「妾不過置一個奴仆，何以至此，將軍府知道了，定饒不了侯府。」
侯夫人抿輕笑：「首先你得出了侯府的門。
「其次都是其次。」
我像是認命般向他們求饒，侯爺不爭氣道：「早知現在何必當初，景春是夫人邊的人，你不懂嗎？」
「妾現在懂了。」我眼中出幾滴淚。
侯夫人嗤笑一聲：「為時已晚。」
我被架在木凳上，木板狠狠砸下，我覺得子四分五裂，但從這刻起，我知道了，景春真正得到了侯夫人的信任。
忤逆侯夫人，我得到了侯爺三十大板，打完后我已經不能下床，只能撲睡，景春夜里來瞧我一回。
泫然泣：「你何必做到這種地步，太傷了。」
「無礙，這樣才能一擊必中，擺自嫌疑。」我痛得聲音都難出。
景春頷首，從懷里拿出幾封書信：「這些書信就是侯夫人與塞北往來的證據，我模仿了侯夫人的字跡代替，沒有瞧出來。」
我接過書信：「侯夫人也許起了疑心，但還不知是誰，所以這些書信今晚便要送出去，馬上就初八了，南風樓的連珠已經被義父挾持，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證萬無一失。
「所以我們要守株待兔，初八那日侯府定會大。」
9
我上的傷使我連床都下不了，侯爺見此也不來我房中，除了南風樓外，便是侯夫人那。
初八那日，侯爺像往常那樣去南風樓，我趴在床上，聽著窗外的靜，自從被侯爺訓了后，我房中的侍就了很多，我樂得清靜，也正方便我行事。
我傷還沒有好全，但此時我忍痛撐著下床，倚在門邊，也不知站了多久，本應靜謐的侯府突地傳來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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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而來的是數道腳步聲，細聽還有兵與盔甲的撞聲。
我勾，看來時候到了。
很快，我的房門被敲響，來人是將軍的親信——徐來，他輕手輕腳將我扶至正廳，而后搬來了木凳，在木凳上鋪滿墊。
我忍痛坐上，侯夫人站在不遠，厲聲問：「何人允你擅闖侯府？」
徐來手舉軍令：「奉將軍之命捉拿塞北細作，朝廷逆賊！」
侯夫人面上閃過幾分慌：「寧將軍好大一碗臟水潑上來，你們可知我是誰，家父是一品丞相，為國分憂數十載，我怎會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。
「況且，連圣旨都未有怎能隨意抓捕朝廷欽封的侯爵！」
也正是此時，侯府又進來一道影，是一位垂髫老人，他著服，面肅然：「微臣奉皇命頒圣旨，命徐將軍即地捉拿逆賊——李語芙，若有反抗，就地斬殺！」
侯夫人雙目瞪大，那雙眼死死盯著進來的老人，聲嘶力竭地喊道：「爹！」
原來，來人正是其父丞相。
丞相已到垂暮之年，雙眸已然渾濁，他與侯夫人對著，最后雙肩，眼里流下兩行渾淚。
侯夫人不再反抗，無力垂下雙臂。
徐來一聲令下，侯夫人被制住，路過我時，恍然大悟，掙扎道：「是你！
「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了你！」
我淺笑：「不，你會鎖在地獄出不來。」
侯夫人被抓走了，我呼出好長一口氣，景春不知何時踏至我后，聲線微抖：「這一刻來了。」
我卻道：「不，還不夠，我要為那些死在手下的人申冤，不僅是逆賊，也是殺👤兇手，數十條人命，不能這麼算了。」
我仰首看天，只見群星閃爍，我呢喃自語：「爹娘，你們會開心麼，惡人伏誅，冤屈得，你們會開心麼？」
「會的。」景春與我一同天，像是看著某位故人，最后兩人都不自落淚。
10
侯夫人與侯爺被關進了天牢，我和景春并未急著見他們，因為我們在收集侯府眾人的口供，最后竟統計出侯府數十年間，死在他們手中的人高達 20 人，其中十五人死于侯夫人的手中，其余五人都為知曉他們二人的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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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此證呈于圣上面前，圣上道：「你想如何判決？」
「叛國者為了利益彎腰，應當腰斬，用雙手殘害國人，殘害陛下子民，應當廢去雙手。」我不卑不道。
圣上聞言，挑眉：「看不出一介流竟有如此思想。
「可惜了裴副將，前去江南，回來后家散人亡。」圣上搖頭，一副甚為可惜的模樣。
我倏然抬眸：「裴副將忠義兩全，定會理解圣上的為難。」
「倘若裴副將亦為逆賊呢？其父、其母叛國，裴副將又如何可信？」圣上蹙眉，「郁姑娘潛進將軍府調查是為了母仇，義父之恩，在調查時又可知裴副將有何不妥之舉？」
我想起了那日我與裴忌的對話，我面上云淡風輕道：「并無，侯爺與侯夫人雖對國不忠，但他們卻子心切，知道裴副將兼要職，毫不敢把他拉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