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圣上松了口氣:「既如此甚好,那逆賊就予你置了,寧將軍總在朕面前提起你。」
從宮中出來后,我帶著景春徑直去了天牢,侯夫人看到我時面波瀾不驚,只是頗有怨懟之,侯爺卻是憤懣非常。
他指著我,句句指控:「我待你不薄,你為何這般待我!」
我回道:「我不過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罷了,我被侯夫人置時,你怎就如鵪鶉了?」
「賤人!」侯夫人怒罵。
我抬手便是一掌:「侯夫人生得這般,這張臉就刮花罷,罵人的聲音如此聽那就拔了,如何景春?」
景春悠悠從門外走進。
侯夫人在看到景春的那一刻,的視線在我倆之間來回轉換:「你們是一伙的?」
「是,你還記得我娘麼,被你砍去雙手的人,只因侯爺夸了一句纖纖細手,便再沒能抬起手,也……再沒能從你手下醒來。」景春面痛苦。
侯夫人與侯爺兒不記得,因為死在他們手下的人那般多,他們怎可能記得。
「可我待你并不差,你救我一命,我記于心中,給你所用之也并不比任何人差啊!」侯夫人不明白,明明待景春那般好,景春怎就記不住?
景春慘然一笑:「我記得夫人對我的好,可我每每記得,都覺得自己很惡心,記住殺母仇人的好,這與背叛娘有何區別。」
「死就死了吧,總歸你們父母給我們陪葬了。」侯爺無所謂一笑。
我一腳將他踩下:「不,我要你們把他們所之苦一一嘗一遍,才能讓你們去閻王爺那領命。」
侯爺和侯夫人似是想到那些死去之人的慘狀,面上染上驚慌:「你們不能濫用私刑!」
我彎眼笑道:「奉陛下口諭,民郁霧代冤民置罪人。」
他們兩人的形終于開始抖:「饒了我們罷,饒了我們罷。」
「那我們死去的爹娘呢?」
我與景春拿起早就備好的刑,向他們二人上使去。
那晚,天牢的慘就沒停過,一陣又一陣。
獄卒本以為人死了,結果次日一看,那兩人還剩下一口氣,茍延殘的,上沒一塊好。
但我終歸沒做得那麼殘忍,因為我不是他們。
自侯府一事了了之后,我就回到了將軍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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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夫人跟侯爺行刑那天,我坐在早點鋪看他們被決。
決前,侯夫人輕聲喚侯爺:「裴庭,你還記得婚前,你對我的許諾嗎?你說一生一世一雙人,要與我恩兩不疑,我信了。」
侯爺結滾,卻不語。
「可是婚后,你流連煙花柳巷,留我獨守空房,忌兒出生后,你更加放肆,調戲府里侍,我這人啊,眼里容不下沙子,你看上一個,我便殺一個,我想人沒了,你總得看著我。」
侯爺側頭,眼里流下一行清淚:「是我的錯。」
侯夫人自顧自地說:「后來啊,我累了,忌兒總歸大了,侯府只要是他的,我就什麼都不在乎,你通敵,我就為你掩蓋,只要侯府在,忌兒就有家。
「我什麼都不在乎了,可是我的忌兒啊,他回到京城無家可依,那得多寂寥。」
是啊,裴忌多寂寥啊。
11
再過數月,裴忌帶著一軍功歸來,可是他已無可歸。
寧將軍把他帶回了將軍府:「以后將軍府就是你的家,這是師父欠你的。」
我沒有出去迎接,因為我知他應當是恨我的。
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回去了原來的侯府,可是早已人去樓空。
他也聽到了京城的風言風語:「聽說侯爺和夫人死得極慘,不僅被判了腰斬,死前上連一塊好都沒有,臉花了,上唯一好的就是舌頭還在。」
「可能因為拔舌太殘忍,總歸是兩個姑娘家,不過侯府也是滅得其所,叛國不說,是人命就沾了二十條,若是我家人這般死去,我定會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」
裴忌了將軍府,他四尋。
「找人?」將軍問。
裴忌淡聲說:「沒。」
將軍無奈道:「人這一生啊,就短短幾十載,你爹娘就算不死在阿霧的手上,也會死在我的手上。」
裴忌面不變:「我知道。」
「阿霧下月便會啟程去蘇城,你們之間若不說清,若真解不開,那這一別便是永別了。」
裴忌眼微,瓣啟了啟又閉上了。
「我恨。」
他應當恨郁霧。
次月。
我與景春各自奔赴天涯,北上回連城,我南下回爹娘的故鄉,我們在城門告別。
「我們來日再會!」我們對著各自的馬車大喊。
馬車啟程,我一路觀賞風景,我的心靜了,想起爹娘時,我不再有怨恨,也不再流淚,只是偶爾想起那個被我毀去家的人,我還是會心存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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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裴忌與他們不同,他是純善的,他待我是好的,他是頂頂好的兒郎。
到達蘇城的那一日,春暖花開,風吹過樹梢,發出沙沙響聲,我下了馬車,抬頭天。
「希天遂人愿,公子無病百歲。」
?
番外
我在蘇城置辦了一套宅院,為了生計還買了幾座鋪子。
來年春天,我就在院落的樹下吹風。
今日如往常一樣,我剛躺上搖搖椅,門就被敲響,我狐疑道:「誰啊!」
門外無聲響,我氣急起,正以為是隔壁黃家的子頑皮,開門準備好好數落一頓時,直到我看到了來人,我張著的,遲遲閉不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