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馬裴恒墜馬失憶,忘記了我們已經親的事
醒來后,他看著我的婦人發髻,以為我已經另嫁他人了。
我順誆他,說夫君待我不好,所以我才背著夫君跟他糾纏。
他恨恨問:「阿嵐,你既然舍不得他,卻又跟我糾纏,那我算什麼?」
我白了他一眼,「你要不樂意,現在就走。」
他忽然如同泄了氣一半,低頭不語。
半天才低聲道:「我不走!」
「讓我陪著你,不給名分也……也沒關系。」
01
和死對頭裴恒親剛滿一年,他就墜馬失憶了。
再次醒來,他的記憶回到了我們尚未親之時。
他打量我的婦人發髻,冷笑道:「喲,竟然嫁出去了?」
「哪家公子這麼不長眼啊?」
雖然裴恒墜馬是為了護著我。
但此刻我仍舊只想往他吐不出象牙的狗里塞抹布!
我冷笑一聲,揚起下回敬道:「這潑天的福氣,總歸不上你。」
裴恒頓了頓,滿不在乎地問:「親多久了?」
我白了他一眼,「快一年了。」
裴恒沉默了半晌,「……同誰親了?」
我咬牙切齒,「一個混蛋,不提也罷。」
裴恒卻好似想到了什麼,臉忽然慘白。
02
我猜裴恒應該是誤會了。
雖然不知道他誤會我嫁給了誰,但他此刻的臉簡直如喪考妣。
他別過頭,閉上眼睛,半晌懨懨地開口,「那勞煩幫我給家里送個信。」
我點點頭,「不必送信,將軍府的人日日都來問你醒了沒。」
正說著,丫鬟來稟報,「夫人,將軍府的人已經到門口了。」
裴恒眼神有些落寞,「既然來接我的人到了,我就先……」
我等著他說下去,他卻越說越小聲。
我狐疑地問,「你就先如何?」
他沉默了半晌,「我的有些痛,一時半刻不了……」
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。
這人竟然會喊痛?
當年我跟我爹去戍邊,他因為跟我打賭輸了,一個人從京城跑到邊關來找我。
被他爹裴大將軍發現后,打了五十軍,整個后背部皮開綻,鮮橫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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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旁邊哭得眼睛都腫了,他愣是一聲不吭。
如今摔斷了竟然就喊痛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我以不變應萬變,并不接話,只拿眼睛覷他,看他究竟想做什麼。
他等了一會兒,見我不說話,咬咬牙,作勢要起。
我連忙按住他的肩,「你這是折騰什麼!大夫說你斷了,要是不想瘸,須得乖乖在床上躺一個月。」
他好似松了一口氣,「那就……叨擾了。」
噢,原來折騰了一圈,是在等我主開口讓他留下來。
「那你好好歇著吧。」我起走,卻又聽見后的人開口,「他……待你好嗎?」
我側轉頭,眨眨眼,「你說誰?」
裴恒艱地開口,「你……夫君。」
我狐疑地開口,「你覺得我嫁給了誰?」
裴恒面灰敗,「除了宋臨安,還能有誰?」
嘖,難怪臉那麼難看,原來是以為我嫁給了宋臨安。
2
我跟裴恒都出武將世家,從小我倆就不對付。
今日我箭贏了他,明日他就一定要在馬上贏過我。
今日他背書勝過我,明日我便要在兵法上辯過他。
總之一定要分出個輸贏才行。
雖互相較勁兒這麼多年,但我知道,一旦真的有事兒了,裴恒一定會幫我。
就好像這次,若非他舍命護住我,此刻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我了。
但他跟宋臨安的不對付,是真的不對付。
他對宋臨安的厭惡,從來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。
中秋宮宴宋臨安敬他酒,他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一句,直接將人晾在一邊。
我曾經問過裴恒為何那麼厭惡宋臨安。
裴恒道:「沒什麼原因,就是看見他就討厭。」
我在心中暗自分析過,大約是宋臨安跟他年紀相仿,常被人拿來比較。
一個是將軍長子,自小天資卓絕,十五歲便上戰場殺敵立功,戰功累累。
一個是新晉探花郎,風度翩翩,高中那日打馬游街,俘獲了京城萬眾的芳心。
裴恒大約是有點不服氣,他向來看不上宋臨安這樣弱質彬彬的書生。
那年宋臨安打馬游街時,我和裴恒正一同坐在仙樓吃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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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趴在窗邊一低頭,恰好撞進宋臨安燦若星辰的眼睛里。
我失神了片刻,然后喃喃道:「裴恒,完了,我心跳得好快。」
裴恒順著我的目看去,冷笑道:「這樣弱不風的男人你也瞧得上?」
我捂著口,沒好氣地懟了一句:「你懂什麼?」
裴恒冷著臉起,摔門就走。
現在想起來,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宋臨安就不喜歡。
所以,他能在宋臨安悔婚當日,當機立斷地娶我,不讓我為滿京城的笑話,實在是做出了很大的犧牲。
03
思及此,我決定還是對裴恒好一點。
我去廚房親自給裴恒煮了一碗湯面。
湯是一直煨在爐子上的,面是現扯的,細如發的龍須面。
切得細細的,撒上一把蔥花,一把鹽。
鮮清淡又好克化,最適合傷患。
我拎著食盒又回了房間。
裴恒見我去而復返,神有些雀躍。
等我拿出湯面來,卻又冷了眉眼。
半晌他道:「我記得你從來都喜歡辛辣,如今竟然為了他連口味都改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