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后至親的侄住進了我的寢殿。
嘲諷著我是窩囊廢。
一躍為北國最寵的人。
我想拉回頭。
莫要走我的老路。
可作為魂我哭無淚，嘶吼無聲。
后來，用毒藥毒死北國君王。
喃喃說著姑姑，我終于為你報仇。
我飄在空中紅了眼。
因為我分明看見向我走來。
馨兒，姑姑來接你回家。
01
這是我死后的第一百天。
魂魄沒有進回，就這麼一直飄。
北國的早朝，隨著太監的一聲傳喚。
著大紅嫁的纖纖便跪在殿上。
「跪的何人？」
北國君王翟云澤慵懶地斜倚在龍椅上，聲音皆是戲謔和嘲諷。
「回皇上的話，大燕國的馥馨。」
馥馨？
我瞅見那張和我有七分像的臉。
是嫡公主，是我皇兄的兒啊！
「你不怕嗎？」
嘲弄地回答：「不怕，能不能活下去憑本事，哪里都不養窩囊廢！」
我有點傷心，這可是我親手帶大的孩子。
嘲諷我是窩囊廢，說著最傷我的話。
就算不給我報仇，人已死也不要再辱我了吧？
翟云澤很滿意這個回答，站起拾階而下，眼神中早已顯急不可耐的貪，眾目睽睽之下，抬起的下頜，指腹挲的，惹得滿面桃花，旖旎萬分。
「留下來，住錦和宮。」
我擔心馥馨莽撞，忍不住想手拽住。
可是我虛無的徑直穿過的手臂。
只能悲哀地跟在后回到了那個充滿恐怖的地方。
02
錦和宮有一棵椹子樹。
那是我當年親手栽下的。
四下無人時，馥馨紅著眼著椹子樹上綴著的紫紅圓圓的果實，我聽見低語。
「孟凝心，我恨你。」
孟凝心是我的名字，這孩子沒大沒小的，連名帶姓地誰呢！
真是隨了那軸得很的母妃。
慍怒地繼續呢喃：「你不是說去給我摘桑葚了嗎？
「姑姑，你騙人，你說你會永遠陪在馥馨邊！」
對不起，對不起，馥馨，姑姑食言了。
「為什麼不等著馥馨接您回家？」
我有點傷心，如今我能爬上去了，可我要如何給馥馨？
原來魂魄也會心疼。
冷風呼呼地灌進來。
我捂著口蹲下來。
小時候，馥馨的母妃是我的閨中姐妹。
Advertisement
可卻在大月份里被驚嚇導致難產而死。
馥馨是宮里第一個孩子，養是皇兄的恩寵。
這些人的心思我都懂，我就把養在我宮里。
兩歲的馥馨雕玉琢的小團子，張著胳膊，抿笑著，滿宮全是糯嘰嘰地喊著「姑姑吉祥」的聲音。小小的人兒就會說好話討糖吃。
不能總給吃糖。
我宮里有一棵椹子樹。
這棵樹不太高，我每次都爬上去給摘果子。
七歲那年我十五歲。
椹子樹也越長越高。
北國的鐵騎踏破邊塞。
要求公主和親的消息不脛而走。
小馥馨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保護的「姑姑」。
「姑姑哪也不去，永遠陪在馥馨邊！看著馥馨長大！」
那天出宮前，為了騙小馥馨，我讓等著，姑姑拿來梯子上樹去給摘果子。
可現在，對不起，姑姑食言了。
「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是什麼樣的君王能讓你堂堂的公主死得這麼窩囊！
「姑姑，這次，換馥馨為你報仇！」
不，不要，馥馨聽話，回去吧！姑姑只想我的馥馨平平安安，活到百歲。
03
當今的北國皇帝翟云澤，他就是個瘋子。
他是當年北國送給大燕的質子。
若不是我當年心泛濫，才不會救下他這個劊子手。
他是北國老君王的第五個皇子。
他母妃是洗腳婢，去母留子。
為了給他母妃報仇，更為了得到皇位。
他忍辱負重。
蟄伏在三皇子邊多年，鼓三皇子發政變，殺兄弒父。
最后他卻來個撥反正，來個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后。
登基為一代新君。
聽說北國人信奉狼文化，圖騰都是兇殘的狼。
老君王生暴躁，殺伐果斷，也被自己的小狼崽子殺死。
我在馥馨耳邊拼命地大喊大。
「姑姑求你，回去吧，回到大燕，好好做你的小公主！
「姑姑錯了，姑姑死得心甘愿，不想讓你報仇了，上一輩人的恩怨和你無關！
「我的馥馨最乖了！姑姑只想讓你好好活下去！」
我飄在馥馨面前，高聲大喊。
任我如何哭喊，任我怎麼求，都無于衷。
我急瘋了，活著守不住馥馨，死了也是無用的魂魄！
04
可我依然寸步不離地跟在馥馨左右。
看著翟云澤來到錦和宮。
Advertisement
我想撲過去，卻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原來魂魄也怕惡人。
就是害死我的惡魔。
翟云澤來到錦和宮前就已經聽說了，馥馨主上了花轎。
他原以為大燕國的公主為了逃避和親，會演一出手足相殘的宮斗戲碼。
可事實卻剛好相反。
我看見他因為興挑起的眉。
主來的？
這燃起他對馥馨的興趣和好奇。
猶如抓到老鼠逗弄的貓。
那眼神就和我初來那晚一模一樣。
想到那晚發生的一切，我嚇得渾戰栗。
擋在馥馨面前，流著眼淚，求離開。
你面前的就是個瘋子，殺如麻的畜生，別招惹他，好馥馨。